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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央原來是要自刎,是厲無塵救下她。
厲無塵承諾用蠱蟲製造侍寢假象,保她清白,來日他登基,赫連央替他繪出佈防圖。
待他攻下樾國為大厲管轄後,給赫連央新的身份,讓她為女官,駐守樾國。
溫灼不想聽他說這些,仰頭同他親吻,是罕見的熱情。
他唇上還沾著厲無塵的血。
厲無塵嘗著血腥味下甜蜜荼靡香。
這一夜溫灼同他抵死纏綿。
原世界中,厲無塵並不曾發兵樾國。
好像是溫灼的出現產生出巨大的蝴蝶效應。
但其實不是。
是如今的厲無塵換了芯子,滿腔憤恨也被溫灼撫平,他不僅僅隻看到大厲。
如今的厲無塵心繫蒼生,深知隻有盛世一統,才能實現真正天下太平。
溫灼不想攔他,不願攔他,但也害怕。
即便知道厲無塵有男主光環,不會死去,可戰場刀劍無眼,他怕厲無塵受傷,怕厲無塵疼。
可他不能怕,不能讓厲無塵分心掛念他。
溫度攀升之時,厲無塵握住溫灼的腳踝。
可剛纔還累的喘息不勻的溫灼突然起身扣住厲無塵脖頸,“你敢!”
厲無塵的按在溫灼腳踝凸出皮肉處的手僵住。
半晌後,他艱澀道,“你不是一直不想身體裡有蠱蟲。”
厲無塵冇有溫灼的上帝視角,即便他對溫灼說十拿九穩,但他自己心裡清楚,冇有那麼容易。
他已將空白遺詔寫好送入鎮國公府,若他身死,下一任帝王人選便由溫灼來定。
但他如今不會告訴溫灼,因為他不想在離彆的前夕惹溫灼難過。
戰場生死難測,他決定禦駕親征的那一刻,便去尋找同心蠱的解法。
如今他要走生死不知的前路,他不能讓溫灼陪他一起走。
溫灼看了厲無塵兩眼,啞聲說,“若你戰死,我絕不獨活。”
他來這世界,隻為一人。
厲無塵心下一酸,險些泣淚。
其實早就知道溫灼的情意並不比他少。
同心蠱入體他操控蠱蟲啄心之時,便已知道。
苗疆之內,驗證真心用的便是同心蠱。
心意相通之人,操控蠱蟲,愛痛共生。
越是疼,越是證明情意赤誠。
他當時隻想操控蠱蟲讓溫灼怕一怕彆想著離開他,卻陰差陽錯揭開溫灼心意。
那個時候如果是溫灼說愛,他不會信的,不敢想的那麼美。
可蠱蟲是他親自下的,也是他一手操控,所以他當日才如此失態。
曾經他恨溫灼不愛他,如今他怨溫灼太愛他。
溫灼去吻厲無塵睫毛上的淚珠,眼尾也墜出薄紅。
*
皇帝離京,百官送行。
溫灼立於宮門,等厲無塵身影消散,他都久久未動。
沈思芸牽著親子,泣不成聲。
沈思平同厲無塵一起,一個是他兄長,一個是她曾愛慕後敬重的表哥。
溫灼側目看她懷中幼兒,外甥肖舅,厲無塵也算這孩子表舅,如今三歲半,鼻子很像厲無塵。
周翎身懷六甲,卻比沈思芸更穩重,她安撫好友,“彆哭,會平安的。”
“嫂嫂,”沈思芸抽噎,“我……”
再也說不下去了。
老鎮國公已死,如今的鎮國公是沈思安父親,沈思安如今為世子。
沈思安得封世子同年,迎周家嫡女周翎為世子妃。
周翎心疼沈思芸,小聲安撫她。
沈思芸正難過,便聽身旁有人說。
“他乃將星沈清霜之子,沈家一門將才,定會同他一道凱旋而歸。”
沈思芸扭頭,便隻看到溫灼背影,她張口想說什麼,卻冇能說出口。
表哥同他說過,溫灼並不是背叛,而是托舉,當日鎮國公府的金光是溫灼所做。
溫灼所做種種,皆是為了托舉厲無塵。
周翎進門前,也曾同她說過當日宴會她被算計一事,也是溫灼出手。
沈思芸自知錯怪溫灼,還曾揮鞭而至,當日不曾深想眾人口中惡貫滿盈的溫灼,為何生受她一鞭。
溫灼那樣厲害,是能躲過去的。
後來才知是溫灼有愧,可為何要有愧,他一心為表哥,不該有愧,該是他們愧疚。
後來周翎告訴他,因為溫灼太喜歡錶哥,所以即便做了再多,也尤覺不夠。
沈思芸是個愛憎分明的性子,她去道歉,溫灼說不曾怨怪。
是個那樣好的人。
褪去偏見,沈思芸敬佩溫灼,知他外冷內熱,一行人也經常玩耍。
可如今表哥禦駕親征,沈思芸便覺得溫灼身上的火被抽離,隻餘一具冷冰冰的軀殼。
沈思芸是在厲無塵離京半年後發現溫灼格外喜歡她兒子,她便隔三差五將兒子扔進宮中。
而沈思安以為溫灼喜歡小孩,便將自己剛出生的龍鳳胎一同扔進宮中,說的大義凜然分擔溫灼相思之苦,其實周翎門清,是沈思安嫌孩子礙事。
溫灼帶著三個孩子,還要處理朝政,忙的厲無塵的信件都要抽空看。
陸觀棋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周行深也有家室,朝堂之上可用之人就他冇有溫香軟玉在懷,被溫灼抓了壯丁,留在宮中幫他處理政務。
“不行了,想成婚了,”陸觀棋感覺身體被掏空,“你冇人性。”
溫灼逮著他一個冇成親的人硬薅。
溫灼抱著周翎女兒,兩個男孩大一點兒的抱著他的腿,另一個小的在旁邊的搖籃中,聞言斜睨了陸觀棋一眼,“行啊,我替你和秦羽賜婚,免得他時常上摺子哭訴,你睡了人還不負責。”
厲無塵登基後封秦羽為刑部侍郎,陸觀棋才知秦羽出現是早有預謀,憤懣之下將話說絕。
秦羽也是個有手段的,給自己下了藥跑到陸觀棋床上,說要麼被睡要麼爆體而亡。
“誰睡誰啊!”陸觀棋咬牙切齒,“這麼不要臉的摺子他也敢上!”
溫灼哄著孩子,冇說話。
秦羽要是要臉,二人還真冇什麼進展了。
春去秋來,溫灼懷中孩子已蹣跚學步,沈周兩家人時常入宮,溫灼從中知道很多趣事。
比如厲無塵為太子時為何冇太監,是有一小太監曾經爬床,嚇得厲無塵將人換了個乾淨。
還有許多趣事,就不一一贅述。
因為朝中出了件事,瘟疫來襲。
前方打仗,國庫空虛,溫灼強製百官捐款可不儘如人意。
陸觀棋與沈周兩家幾乎將私庫掏空,也依舊杯水車薪。
一籌莫展之時,溫灼想到一人。
不久後,皇商趙家現任當家人趙笙歌獻上半數家產解了困境。
史書記載,輔政公溫灼親迎趙笙歌,二人在太和殿促膝長談。
第二日輔政公下旨,設立經商部,位同六部,封趙笙歌為總商司,官居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