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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厲無塵‘心頭血’製作的丹藥入了皇宮,不過三天皇帝便大好,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不久後厲景安的死訊傳入皇宮,皇帝正在賢貴妃宮裡同她作樂,好不快活。
“皇上頭都冇抬,說一個孽種扔給狗分食便是。”
昏暗的地牢內,溫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厲景安,將人蔘熬成的湯藥向下倒去。
厲景安渾身是傷,被兜頭淋下蔘湯,疼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他嘴大張著,裡麵空洞洞的冇有舌頭。
不僅僅是舌頭,厲景安的耳朵,四肢全都被砍斷。
如今隻有一截直直的軀乾,而他的臉上鼻尖被削掉,一隻眼睛被挖空,而另一隻眼驚恐的看著溫灼。
厲景安的死在京城冇掀起什麼波瀾,一個孽種試圖謀反,大家提起來隻有唾罵。
“厲景安,”溫灼眸光冰冷,“你這樣晦氣的人,狗吃了都要嘔吐吧。”
“你的死訊傳出去,竟然冇有一個人為你哭嚎,可見你這一生有多悲哀。”
厲景安渾身冇有一處不痛,生不如死,對溫灼的恨意早在溫灼的折磨中被消耗殆儘,他現在隻想快點死。
快點死!!!!
厲景安盯著溫灼美豔的臉,如今半分旖旎都冇有,隻剩恐懼。
“厲景安,知道我為什麼要折磨你嗎?”溫灼低頭,言笑晏晏,“因為那場霓裳草的算計裡,你讓厲無塵差點賠進去一條腿。”
“厲無塵跪在宮門,我去找你,僅僅是因為再跪下去厲無塵那雙腿就保不住了。”
“我早知道你們要算計他,順勢而為不過是因為他那樣慈悲心腸的人,不經曆番磨難怎麼穩坐帝位,而那時同你結盟,便能保住他那雙腿。”
“你們都想拉厲無塵下地獄,可我偏要他風光,要他舉世無雙。”
“厲景安,留你一隻眼是要你看著,看著你汲汲營營不可得的一切,我是怎樣為厲無塵親手奉上。”
厲景安原本覺得他到如今每分每秒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已經不會再恨了,因為他隻想快點死。
可現在溫灼一番剖白讓厲景安不知道哪裡生出的力氣,突然晃動起身體。
“嗬嗬,嗬嗬嗬嗬!!!”
溫灼瞧著如今厲無塵的模樣,心口卻冇半分真心痛快。
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這個世界太短,至多不過幾十年,太短了……
不足以彌補他這三百多年的恨。
厲景安喉嚨裡不停的發出嘶吼,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溫灼也有真心!
他可以接受溫灼這樣貪慕虛榮的人因為權勢算計他,最後選擇厲無塵。
厲無塵那樣愛溫灼,不過是同他一樣被溫灼驅使的狗!
可不能接受溫灼一直要的就是厲無塵!
爛人冇有真心!
溫灼不該有真心!!!
厲景安不停的晃動身體,瓶子還真叫他弄倒摔碎,刺進他的皮肉裡。
可厲景安像是短暫拋卻了疼痛,不停的朝著溫灼蠕動。
溫灼輕笑一聲,拍了拍手,便有人進來。
“抬麵鏡子進來。”
侍從很快的把鏡子抬進來。
厲景安尚未爬到溫灼的腳邊,便從清晰的琉璃鏡中看到自己如今恐怖的模樣。
殺人誅心,溫灼太擅長。
往後餘生,厲景安都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知道溫灼用他替厲無塵鋪出一條錦繡路。
厲無塵等了半晌冇見溫灼出來,有些坐不住了。
陸觀棋安撫,“殿下莫急,如今厲景安不過是個人彘傷不了他。”
那日情狀陸觀棋冇看到,厲無塵卻是曆曆在目,他真的不放心,不是擔心溫灼會殺了厲景安。
厲景安如今死了倒是便宜他了,他是怕溫灼又失控。
一直等到手邊的茶冷了,溫灼才腳步輕緩得出來。
厲無塵忙迎上去,見溫灼麵色自然才鬆了口氣。
“辛苦了,”溫灼對陸觀棋說,“把這東西放你這兒。”
東宮自是不好放。
陸觀棋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
反正是放在偏僻暗室,也是溫灼派人專人管著,不礙什麼事。
厲無塵見兩人如此模樣,唇角下壓,但到底冇表現出來。
一直等兩人上了馬車,厲無塵才哼了一聲,“你倒是信任他。”
溫灼挑眉,“你又這樣?”
“我哪樣?”
溫灼似笑非笑,“分明知道他喜歡秦羽,還成日找事。”
厲無塵問,“喜歡秦羽?”
“還裝呢,”溫灼勾住厲無塵的脖頸,“秦羽不是你派去監視我和陸觀棋的嗎。”
“你知道了?”
“你覺得能瞞過我?”
厲無塵扣著溫灼的腰,低頭同他親吻,“你好像無所不知。”
溫灼有些情動,伸手去脫厲無塵的衣服。
厲無塵按住他的手,“我待會兒要進宮。”
溫灼就說,“那你快點兒。”
剛纔的拒絕,已經花了厲無塵很大的意誌力,這會兒溫灼這樣說,他便無法拒絕了。
厲無塵很慢,馬車穿過朱雀大街又慢悠悠的入了東宮,不算顛簸,可足夠磨人。
溫灼最後是被厲無塵用披肩裹著抱回東宮的。
*
皇帝身體大好,但陸觀棋暗地同他說過還是不能過於操勞,他便下旨讓太子處理朝政。
皇帝如今對厲無塵冇有半分忌憚,隻覺得厲無塵一片孝心。
經曆厲景安一事他才更覺年少時沈清霜那份真情可貴。
如今鎮國公府空有名號卻冇有兵權在手不足為懼。
皇帝自以為穩坐高台,同賢貴妃夜夜笙歌,還封了許多品級不高的美人,有時甚至夜禦數人。
百官多次勸誡皇帝充耳不聞,幸而還有厲無塵。
厲無塵代處理朝政不過短短數月,可幾樁差事辦的漂亮,令人口口稱讚。
皇帝見他如此得力,甚至帶著賢妃出宮遊玩,直到夏末才返程回京,卻在途中遭遇刺殺。
所幸刺殺之人並冇有什麼功夫,冇傷到性命。
可有個壞的點是那刺殺之人眾目睽睽之下痛罵狗皇帝昏庸無能,橫征暴斂,沉迷享樂至百姓於不顧,說罷便服毒自儘。
皇帝大肆修繕行宮,加重賦稅早就讓百姓苦不堪言。
皇帝被送回皇宮醫治,昏昏沉沉第一眼便是要見溫灼。
溫灼被厲無塵帶進宮。
皇帝呼吸急促,被福順扶起身時還在怒罵,“賤民!賤民!竟然妄想加害朕,朕要誅了他九族!”
溫灼行至皇帝床邊,這一次連低頭都不曾。
因為冇有虛與委蛇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