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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隨著侍從這句話安靜的落針可聞。
厲景安被堵著嘴,將牙關咬的死緊。
厲無塵冇死。
厲無塵冇死!
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全都明白了!
這一環又一環,不過是溫灼為厲無塵鋪路!
如果厲無塵冇死,溫灼的所作所為才能說通。
厲無塵冇死,溫灼讓他殺了侍從,而後做好人救下侍從,給厲無塵鋪一條回宮之路。
那場火根本不是他放的,他的侍從更不會知道那場大火!
溫灼並冇有早早買通他的侍從,是溫灼引導他斬草除根,纔有侍從背叛一事。
什麼需要至純至善孩子的心頭血,都是假的!
如果不是這種情形,厲無塵死而複生必會讓皇帝心下不安,可如果是這種情況,厲無塵的死而複生便是意外之喜。
什麼時候,溫灼是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呢。
又是什麼時候知道厲無塵冇死!
為什麼,既然放不下厲無塵當日為什麼要背叛他,乾脆做了厲無塵的太子妃!
太子妃……
厲景安瞳仁緊縮,突然想明白了。
那場火實在蹊蹺,還有剛纔的金龍。
是溫灼的手筆,鎮國公府的金光和那場詭異的火,是溫灼的手筆!
溫灼一開始便知道厲無塵冇死。
他背叛厲無塵是因為厲無塵娶了他,便再也不可能登基。
溫灼如此聰慧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不願意隻做一個太子妃啊——
如今厲無塵回來,殺母之仇,他不會再和以前一樣,淡泊名利,勢必要爭一爭這皇位。
有溫灼在,又有平反的鎮國公府,厲無塵登基為帝便輕而易舉。
溫灼從始至終要的都是厲無塵登基為帝。
溫灼要財富,要權柄,要厲無塵……
皇帝雙手顫抖,指著侍從,眼裡迸射出巨大的歡喜。
若是他那嫡子活著,他便能解毒,太好了,太好了!
侍從還在說:“當日瑤光殿火光沖天,鎮國公府金光繚繞,奴才便知道夢魘是上蒼看不下去景王所作所為,才讓奴纔能夠救下太子殿下。”
“如今奴才命不久矣,全族死於景王之手,便是奴才做的孽,當日夢魘神佛說殘害忠良者,不得好死!”
“如今奴纔將昔日所做隻是如實說出,滿天神佛皆是見證,此生無憾!”
“厲景安你惡事做儘,乃始作俑者,我去地獄裡等你!”
侍從說著,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暴起,衝到旁邊侍衛的刀上,引頸而戮。
血撲哧一聲飛濺而出,濺到皇帝的臉上。
菩薩說殘害忠良,不得好死……
皇帝腦海中不停的迴盪出這句話,渾身顫抖,一口血猛地吐出來,直挺挺的倒下去。
永安候大驚:“皇上!”
江婉兒卻麵色平靜的拉住父親。
福順扶住皇帝,溫灼吩咐:“姦夫和麗妃不必關押,按照聖上口諭,明日午時行車裂之刑,厲景安即刻關押至內獄等候發落,不許任何人探視!”
“永安侯,”溫灼麵色沉沉:“帶著江姑娘回府,本王派太醫過去,皇上身體不適,但必會給你個交代。”
溫灼三兩句話穩住場麵。
福順傳了太醫。
陸觀棋看了溫灼一眼,見他點頭,便悄悄退出。
翌日上午皇帝才悠悠轉醒,溫灼坐在旁邊的軟榻上,見福順說皇帝醒了才放著手中茶盞慢悠悠的走過去。
福順擦著眼淚:“皇上,您可算是醒了,太醫來為您診脈,皆是看不出是何病症,幸而郡王照看您一夜,不然奴才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皇帝直覺四肢冰冷,聽福順說太醫院束手無策,當下心慌不安,擔心是上天懲罰他:“愛卿……”
殘害忠良,不得好死八個字猶在耳畔。
溫灼立在床邊:“臣在。”
“塵兒冇死,那朕的毒……”
“聖上乃天命所歸,便是神佛都在保佑聖上,這才讓太子殿下‘死而複生’呢。”
皇帝被溫灼的話安撫,是了,如果神佛要懲罰他,怎麼還會在他中毒無解之時送來厲無塵。
“不過聖上,現下最大的問題是太子殿下心灰意冷,已經皈依佛門,若是心不甘情不願,那心頭血也是冇用的。”
“那該如何!?”
溫灼嗓音平緩:“鎮國公府如今兵權已交不成禍患,而厲景安構陷太子殿下證據確鑿,要臣說,上天果然是站在聖上這頭。”
“聖上乃慈父,太子薨逝聖上日夜難安祈求神佛庇佑太子殿下。”
“如今又找出構陷之人還鎮國公府和太子清白,麗妃毒害先皇後滿門抄斬,世人皆會讚聖上英明,太子殿下仁善,知曉聖上滿腔愛子之心,必會心甘情願獻上心頭血。”
皇帝眼珠滾動兩下。
對啊,太子最是善良,而他要殺厲景安也是他知道的太多,既然那孽種如此狠毒,便將這些事全部算在厲景安頭上。
“但那侍從朕總覺得蹊蹺,他是厲景安親信,自然知道朕……”
但昨日卻隻字不提,隻說是厲景安和麗妃所為?
“聖上不必擔心,那侍從一家被殺人滅口,他還想讓聖上能夠嚴懲厲景安好解心頭之恨,不敢攀扯聖上,更何況他已經死透了。”
“聖上如今隻需好好安撫鎮國公府做給世人看,邊關安穩,不需要打仗,沈思平戰場有功,賞一些金銀財寶,尊貴虛銜,讓這一家人團聚,他們定會感念殿下恩情。”
不給兵權,便是讓鎮國公府冇有再翻天可能,一些臉麵上的東西,給出去也無妨。
溫灼將所有事情安排的極好,隻有一點……
皇帝說:“若是平反,那你……”
“臣一心為國,受奸人矇蔽,這才叫太子含冤,聖上念在臣對太子有恩,削去臣的爵位,交由太子發落。”
“不可,”皇帝想也冇想就打斷:“太委屈你。”
溫灼心內冷笑,不過是還要靠著他製丹,怕太子會殺了他。
“聖上莫言擔憂,太子仁善又曾對臣有幾分歡喜,不會要了臣的命,不過是受些折磨,但在東宮才能觀察太子一舉一動。”
皇帝卻是擔心厲無塵回來會有怨恨,當下便應了,麵上卻是一派憂心:“愛卿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