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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麵在瞬間扭轉,除了厲無塵其他人冇有半分詫異。
皇帝冷著臉走向厲景安:“若不是愛卿忠心,今日朕怕是真要著了你的道!”
“朕自問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厲景安渾身血液倒流,他死死盯著溫灼,卻分不到一個眼神。
“待我不薄?”厲景安自知大勢已去,滿腔怨恨:“父皇!你要殺我,我為求自保何錯之有!”
皇帝將聖旨重重的砸到厲景安臉上:“你當年便意圖弑君朕如何能留你!”
“父皇這話自己信嗎!您明知道當日厲無塵為太子,我隻為爭份寵愛,卻還是要殺我!”
“你本就是無情無義的冷血之人!現在還在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藉口,父皇啊父皇,最噁心卑劣的就是你啊!”
“當日您殺了先皇……”
“住口!”皇帝瞳孔緊縮,一巴掌甩在厲景安的臉上:“給朕住口!”
厲景安頭被打偏過去,冷笑道:“我偏要說!父皇啊父皇,您殺了先皇後,逼死厲無塵,如今要殺我,殺我母妃!”
“皇上!您這多麼年可曾夢到過先皇後,聽母妃說她知道是您一碗一碗毒藥喂下去,死不瞑目呢!”
“殺了這個逆子,”皇帝大喊:“給我殺了這個逆子!”
“誰敢動我!”厲景安額頭青筋暴起。
“父皇,您真的以為我冇想過可能失敗嗎,”厲景安哈哈大笑:“我的親信如今就在城外,隻要今日我死了,頃刻之間兒臣替您做的那些事便會傳遍大街小巷!”
“屆時沈思平,鎮國公府,還有那些臣替您收拾的世家,您這個皇位還能坐的穩嗎!”
皇帝臉冷笑一聲:“你說的是那個死士嗎,愛卿早已知曉,你那死士如今早就身首異處!”
厲景安麵色煞白,扭頭看向溫灼,這事兒件溫灼都不知道,是他為了自己,為了溫灼留的一條後路。
皇帝不可能知道。
隻有溫灼才能如此滴水不漏。
如今他落敗也不是輸給皇帝,隻是輸給溫灼。
連這個溫灼都猜到了,溫灼是要他死!
“哈哈哈哈哈哈,”厲景安怒極反笑:“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了!”
當日厲無塵尊貴無雙,對溫灼情深似海,溫灼見他失勢,都能背叛,又怎麼會對他忠心耿耿。
偏他一葉障目,真以為溫灼與他是真心。
“麗妃呢!”皇帝說:“還不押上來!”
福順快步跑進來,冷汗涔涔,苦著臉:“皇上,麗妃她……奴纔去抓人時他正和福海苟且呢!”
福海是麗貴妃身邊的太監。
皇帝不可置信:“一派胡言!”
“皇上吃了景王殿下心頭血所製的金丹,莫要動怒,”溫灼對福順說:“將人帶進來。”
福順便去將人帶了進來。
麗妃被塞了嘴,衣衫淩亂,雙目驚恐,旁邊的太監褲子都冇提上,一眼就能看到器具。
竟然是個假太監。
證據確鑿,皇帝額頭青筋暴起:“賤婦!賤婦!”
皇帝冇想到寵了多年的妃子竟然會和宮裡太監苟且,福海跟了麗妃許多年,那是不是這麼多年,他一直和太監共享一個女人!
皇帝怒不可遏,一口血吐在地上,喉嚨中發出赫赫聲響,緊接著大口大口的鮮血吐在地上。
溫灼麵色突變:“皇上!快叫陸大人過來!”
厲景安原本看到母妃和太監這樣,心下大驚,可見皇帝吐血,溫灼驚慌的模樣,心中暢快不已。
苟且又如何,要真能把皇帝氣死,倒也不虧!
厲景安笑的暢快:“父皇,看來您也不過如此,連老天都看不下去您薄情寡義,要讓您和兒臣一起死啊!哈哈哈哈哈哈。”
麗妃瑟瑟發抖,但從她被從床上拉下來那一刻就知道敗了。
今日這樣的時刻,她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
是被下了藥!
但現在已經冇有辯解的餘地。
死期將至,麗妃怨恨的看著皇帝。
陸觀棋匆匆而至。
溫灼忙對陸觀棋說:“皇上怒極攻心。”
陸觀棋替已經起不來身的皇帝診脈,片刻後眉頭緊皺:“這不是急火攻心,是金丹變為毒侵蝕了血脈,恕臣直言,若毒不解,恐隻有三日壽命。”
皇帝猛地抓住陸觀棋的手:“什麼意思?”
“這……”陸觀棋麵露不解:“不可能的,用血脈相連之人心頭血入藥,不應該會有這個情況。”
“心頭血是溫大人親自取的,臣日夜看顧練出來的,溫大人,是您教臣的辦法,從冇出過錯的。”
皇帝看向溫灼,渾濁的眼裡滿是懷疑。
溫灼緘默片刻:“良藥化為毒藥,聖上,景王恐不是您的血脈。”
厲景安怒目而視:“不可能!”
溫灼一句話振聾發聵,叫皇帝如同迴光返照一般坐起來。
“來人,滴血驗親!”
一直沉默的麗妃不知何時口中塞的帕子已經掉了下來,她冷笑一聲:“不用驗了,景兒不是你的孩子。”
厲景安猛地看向麗妃,突然明白為什麼麗妃在溫灼最開始建議他獻心頭血的時候百般阻攔了。
怎麼可能,他出生便是天皇貴胄,尊貴無比,怎麼會不是皇家血脈!
如今他落敗也不過是奪嫡失敗,可如果他不是皇帝血脈,那他做的一切纔是可笑。
“母妃……”厲景安茫然。
麗妃撫了下鬢角,儼然已是無懼的姿態:“這個秘密我原想帶進棺材裡,可冇想到還是瞞不住,不過現在能夠帶走皇上,臣妾這半輩子也算值得了。”
皇帝顫抖著手,惡狠狠的看著她:“朕如此愛你,你這個賤婦!竟敢背叛朕!”
“愛我?”麗妃嘲諷道:“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娶了沈清霜,你說此生隻愛我一人,可王府裡那麼多女人,你隻冷落我一個!”
“你說是為了保護我不被沈清霜針對,可到底是嫌我容貌寡淡還是真心想保護我呢!”
“皇上啊皇上,”麗妃咬牙切齒:“你可知道王府裡那些人有多狠,冇有寵愛便是罪!冬天冇有炭火,夏天冇有新衣,我家世低微,能依靠的隻有你,可你呢,你又在做什麼!”
麗妃字字泣血:“皇上!你在一個一個的抬新人,可曾想要我的日子有多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