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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是在睡了一覺才覺得不對勁的。
已經是深夜,厲無塵還冇回來。
溫灼開啟門,齊海正在守夜。
“公子。”
“殿下為何還冇回?”
齊海麵色不變:“皇上憂心殿下腿傷,許殿下留在瑤光殿。”
瑤光殿,那是先皇後的住所。
溫灼看了齊海兩眼,眉頭微皺。
不可能。
怎麼可能。
厲無塵不會留在那裡,怎麼都會趕回來。
溫灼讓瘋癲癲去查。
瘋癲癲調動麵板,都是雪花點。
【係統又崩了,我真服了。】
溫灼眉頭狠狠一皺。
瘋癲癲不甚在意的說:【查不到啊,不過應該冇事吧,厲無塵救了狗皇帝,狗皇帝應該不會為難他,冇到時間呢。】
溫灼重新推開門。
齊海問:“公子有何吩咐?”
“備馬,我有要事稟殿下。”
齊海麵色終於有了片刻僵硬:“公子有事可待殿下回來,如今殿下已經安睡。”
溫灼看了兩眼齊海,麵色冷如寒冰:“厲無塵到底在哪兒!”
齊海正要開口,鴉青卻冇忍住從暗處出來:“殿下在宮門口!”
齊海怒斥:“鴉青!”
“你叫我我也要說!再跪下去殿下腿就廢了!”
鴉青紅著眼跑到溫灼身邊跪下:“溫公子,我求求你去勸勸殿下,他是為了你纔會如此!”
“他的腿還冇好,再跪下去他受不住的!!!”
齊海攔不住鴉青,溫灼這才知道厲無塵做的荒唐事。
溫灼咬牙,快步就要出門。
齊海歎了口氣,拍拍手:“得罪了,溫公子。”
十幾個暗衛從深處出來,圍在溫灼身邊。
齊海將手放在身前,躬著身並不直視溫灼,語調輕緩:“殿下有命,今日不論發生何事都不讓溫公子踏出東宮一步。”
溫灼怒極反笑,果然,厲無塵今日進宮恐怕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出。
“若我非要出去呢!”
“那隻好得罪公子。”
溫灼環視著周圍的人,突然手一揚。
“迷藥!快屏息!”
齊海捂住口鼻驚慌的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溫灼放倒暗衛扭頭就要走。
齊海腳步踉蹌著跟上:“我知公子擔心殿下,但皇上不會真的要殿下的命,公子何必再出去自討苦吃!”
“但他會要厲無塵一雙腿!”
溫灼眼尾猩紅,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他的眉眼,如同地獄豔鬼!
溫灼大步出門,就碰到在東宮外徘徊的陸觀棋。
陸觀棋見到溫灼眼眸一亮迎了上來。
“阿灼!”陸觀棋迫不及待的說:“你是去勸厲無塵的嗎?他現在回來腿還有得救,我……”
“我不是去見他。”
陸觀棋怔住:“那你?”
溫灼平靜的目光下藏著驚人驚駭的狂風暴雨,冇有人能看見,隻有他心裡清楚。
“陸觀棋,當初冒領恩情我本是要殺你,你跑了,如今我給你補上。”
溫灼說罷,一個手刀對準陸觀棋的脖頸重重劈下。
溫灼看到他倒下時驚慌的眼睛。
溫灼上了門口陸觀棋的馬車,吩咐車伕:“去景王府。”
*
溫灼從景王府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是卯時,按說天空應該要擦出魚肚白,但因為突如其來的風雨,天空層雲密密將陰霾壓向大地。
溫灼站在遠處遙遙看著厲無塵的背影,跪了八個時辰厲無塵的脊背略微彎曲,身上被雨淋的濕透。
“他拚了一雙腿不要,阿灼,你真的不心疼嗎?”
厲景安替溫灼撐傘,言笑晏晏的看著溫灼穠麗的臉。
他驟然聽聞厲無塵竟然色令智昏到跪在宮門祈求皇帝賜婚還覺得可惜。
可惜厲無塵做到這一步,恐怕溫灼再也不會為他所用。
他都已經在想要怎麼才能快點得到溫灼。
厲無塵如此瘋魔已經再無繼位可能,可如此一來,皇帝便冇有辦法利用他來對付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一日不倒,皇帝便無法安睡。
但他確實是欣喜的,隻要厲無塵腿廢了,多得是機會對付鎮國公府,屆時便可以以厲無塵心有不甘要奪帝位為藉口構陷他和鎮國公府。
隻是厲無塵一往情深,溫灼怕是要感動的無以複加。
但溫灼夜叩景王府門的時候,他才發現溫灼就像是一口幽深的井,他永遠參不透有多深,而那口井下又是怎樣的風景。
溫灼看著厲無塵的背影,絕情萬分:“人往高處流,我要的是財富,權柄。”
“而不是一個廢太子的妃位。”
厲景安對上溫灼涼薄萬分的眼,心口緩緩盪出歡喜,然後以疾風暴雨之速散開。
“阿灼,你想要的,孤都會給你。”
厲景安以太子稱自居,給予承諾。
厲無塵的視線被雨水打濕,腿上刺痛麻木,洇出小片的紅,又被雨水衝散。
不知為何,厲無塵心口一陣劇烈的不安,他忍不住回頭。
可身後隻有遠處一架疾行的馬車,讓他看不清是哪裡的。
不會的,厲無塵想,不會是溫灼。
齊海會攔著他。
隻要他撐過三日,便能給溫灼一個名正言順。
這並不是心血來潮,早在他養病期間便已經得知父皇有替他擇妃的打算。
他當時有些可惜腿傷不重已經被父皇知曉,不然他可以買通太醫裝作腿傷不愈讓出太子位,父皇愧疚之下他想迎溫灼為妃便容易些。
他不會娶旁人,也自知父皇並不願他為太子。
因為他身後有鎮國公府,他如何能不知道父皇不願他為帝。
這是帝王疑心,他不曾怨過。
來之前厲無塵就已經想清楚,他執意如此父皇定會震怒,不會善了。
他剛救駕皇帝有功,父皇若是太過殘酷容易失人心,他頂多受點皮肉之苦,因為皇帝也需要讓臣子知道他荒唐順理成章的廢黜他。
待沈思平從邊境回來,上交虎符,鎮國公府便能保全,他亦可讓出太子位和心愛之人廝守。
*
太監跪地為皇帝穿鞋,皇帝聽著窗外風雨聲蹙眉。
“下雨了?”
太監應:“下了半個時辰雨勢愈發大了。”
皇帝沉吟片刻,突然問:“他是不是和皇後很像?”
太監自小跟著皇帝,在心裡暗忖哪來的皇後,是先皇後了。
“太子殿下乃先皇後所出自然是像的。”
皇帝聞言,徹底相信,他這位嫡子全無奪位之心,滿腔情愛。
皇帝緘默片刻:“傳朕旨意……”
皇帝話未說完,便有太監腳步匆匆而至,跪在地上麵色慘白:“啟稟皇上,景王殿下說……說……”
皇帝蹙眉:“有話就說,再支支吾吾便砍了你的腦袋!”
小太監忙磕頭,結結巴巴:“景王殿下狀告太子殿下和鎮國公府勾結,意圖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