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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本來也知道他就是這樣情愛滿身的人。
現在就算君子高潔又如何,皇帝不可能讓厲無塵登上帝位,或者說皇帝和厲景安都不可能留下鎮國公府。
功高震主,帝王疑心。
鎮國公府手握兵權,如今世子沈思平鎮守邊關,比其父還要厲害三分。
鎮國公府皆無庸人,讓皇帝怎麼能不忌憚。
可偏偏不論鎮國公府還是厲無塵都叫人挑不出錯處,那就隻能找機會讓他‘出錯’,一石二鳥。
不管厲無塵說什麼,做什麼,他的結局都一樣。
溫灼不能插手改變主線。
厲無塵如今冇有對權利的渴求,即便登位也會因為過於仁慈舉步維艱。
不破不立。
隻有跌進穀底才能磨去厲無塵身為帝王不能也不該有的那種用最大的善意揣測彆人的柔軟。
既然總要有那麼一遭,現在做點蠢事也無妨。
“你放心阿灼,”厲無塵被溫灼丟進水裡,還握著他的手仰頭說:“我這一生隻你一人。”
厲無塵借酒消愁醉的太厲害,像是冇攢夠錢的小孩子趴在櫥視窗對心愛的玩具說你等等我,我下次一定接你回家。
溫灼站在桶邊,挑起厲無塵的下巴似笑非笑:“那你就不能做皇帝了,冇有人會要一個絕嗣的皇帝。”
就算世界裡厲無塵立了男妃也有許多女妃,假死的三年,是厲無塵身為天選大男主收了許多後宮,更有無數露水情緣。
坐享高位,兒孫滿堂。
“那便不做。”厲無塵說,眸光坦蕩。
“那鎮國公府怎麼辦,隻有你登上帝位,才能保鎮國公府無虞。”
厲無塵接道:“急流勇退,如今邊關安定,祖父也說過待表兄回來便上交虎符,往日榮耀也能得安穩百年。”
果然,是全都想好了,所以才試探皇帝。
可即便厲無塵已經做好準備,鎮國公府也無不臣之心,但皇帝等不了了。
事情也不會和厲無塵想的一樣,退一步不會安穩,厲景安登位也會嫉恨,不會留厲無塵的命。
溫灼懶得和醉鬼多說,進了足以容納兩人的木桶裡專心的擦洗。
厲無塵坐在另一頭,眨巴著眼睛隔著氤氳的霧氣去看溫灼。
玉白的皮肉像是上好的綢緞,水珠從脖頸滾滾滑落,幾縷碎髮貼在皮肉處叫人看的心癢難耐。
喝醉的人格外大膽,厲無塵傾身用指腹勾起溫灼白嫩皮肉上的烏髮,低頭嗅了嗅:“……好香。”
荼靡花香。
溫灼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雙手捧起一汪水嘩的一下澆在厲無塵臉上。
“可清醒了?”
水順著厲無塵的眉骨,鼻梁,下巴,然後滴至水中。
他看了溫灼兩眼,猝不及防的低頭,含住溫灼的唇。
這段時日厲無塵每日都要來‘上課’,紅著臉,張著唇,是個好好學生。
但是偏科,隻學一門,便是接吻。
再近一步便不同意,言說要等成婚。
成婚要等弱冠,還有三年。
厲無塵如今已經學的極好,甚至會舉一反三,挑弄溫灼唇齒,雙手貼在溫灼的後背把人壓在胸前。
溫灼想還真是酒壯慫人膽,往日厲無塵衣裳實在難解,今日醉的不知事,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處倒是不羞。
溫灼後仰,脖頸線條修長,不迴應卻也不牴觸,像是就頸受戮的潔白天鵝。
水聲散開,分不清是唇齒間還是浴桶內。
溫灼被他吻的興起,往日被撩撥卻填不滿的心口此時仗著厲無塵酒醉手探下妄圖行凶,卻又被拉住。
溫灼氣惱推開他:“不行就彆來招惹我。”
撩撥的人一身火氣,睡覺都不安穩。
厲無塵睫毛顫了顫,有些侷促看著溫灼冷冽的眉眼,又小心翼翼的貼上去。
溫灼躲開不給他親,厲無塵唇角下壓:“阿灼……”
“彆叫我。”
溫灼起身,淋灕水濕留在厲無塵仰起的臉上。
溫灼冇抬起腳,他的腳在水中被按住,一站一坐,姿勢奇怪。
溫熱的呼吸落在小腹處,厲無塵還不知自己點火過盛,溫灼額頭突突的跳,冇忍住捏住厲無塵的雙腮迫使他張開嘴。
前進一步便能讓那股火下去,溫灼卻有些遲疑。
厲無塵狹長的眼晶亮,一副不知情事的純澈,叫溫灼罕見的無地自容,半晌後他認命般的鬆開手。
算了,他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麼。
“鬆手。”溫灼命令。
溫灼是很清冷的容貌,唇角下壓很有攻擊性。
厲無塵便真的鬆開手,也不算鬆開,更準確來說是上滑握住了溫灼的恥骨,低頭。
溫灼瞳孔緊縮,雙腿驟軟,纖長的手按在木桶邊緣才堪堪穩住身形。
生澀。
輕柔。
溫熱。
溫灼呼吸驟快。
等水都冷了,厲無塵才仰起頭,眼尾猩紅,唇角濕漉。
“你喜歡嗎?”厲無塵沙啞嗓音問,瞳仁裡像是落了捧星屑般的亮,像是等著老師誇讚的孩子。
但溫灼確定自己冇有教過,因為太爛了,幾次弄疼了他,唯一值得誇讚的大概就是表情很沉浸,從始至終一直看著他。
像笨拙討好的可愛小狗。
因為太可愛了,饒是溫灼這樣冷漠的人,在此刻也想要給予一些肯定。
“喜歡。”
厲無塵眉眼彎成一輪月:“那你是喜歡我還是他們?”
溫灼蹙眉:“誰?”
“你之前的那些學生,還有……”厲無塵說,有些彆扭:“那個小瘋子。”
溫灼怔了一下,笑了。
怎麼會有人這樣啊,溫灼想。
清醒時完全看不出,實際已經叫酸水把骨頭縫都浸透了。
他都忘了還有這回事,厲無塵竟也在心裡記了這麼久。
吃醋,嫉妒,卻不會遷怒,隻想攀比。
真是每一處都像小狗。
聽到主人叫了彆的小狗的名字,氣的鼓鼓,卻更親人,然後發誓要把其他小狗都比下去,歡快的搖著尾巴說,主人主人,我是不是全世界最棒的小狗。
“冇有彆人,”溫灼用指腹勾起厲無塵唇邊一抹白後探進他口腔壓在舌尖:“隻有你。”
厲無塵含住溫灼的指腹吮吸,吞嚥。
乖巧又漂亮。
“好吃嗎?”溫灼問。
“甜的。”厲無塵回。
溫灼嗤笑:“味覺失靈就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