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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梅宴會在京郊皇家產業內舉辦,麗貴妃設宴在這處,可見寵幸。
麗貴妃是個五品官家的庶女,身份不高,模樣也不是一等一的出挑,比起多年前一柄長槍冠絕盛京的先皇後沈清霜年前實在不夠看。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奪取帝王心,讓沈清霜都不敵。
所有人都以為帝後恩愛,如今後衛空置更是彰顯情深。
但實際上皇帝最初不過是因為沈清霜的身份才哄得她一顆真心,如今人死了他終於能夠毫無顧忌的寵幸真愛。
空置後位不過是做給鎮國公府看。
宴會即將開始,厲無塵和溫灼才姍姍來遲。
因為溫灼起遲了。
冬日寒涼,溫灼被瘋癲癲三請四催纔起來。
厲無塵是個冇脾氣的,也冇派人催,就等著溫灼,這才遲了。
“太子殿下到——”
沈思芸正和哥哥說話,聽太監通報,眼睛一亮。
沈思安忙拉住她搖了搖頭。
沈思芸癟了癟嘴,隨著眾人一起行禮。
【嘿!打起精神,你已經消極怠工半個月了!】
【厲無塵養傷時你應該對鴉青艾綠趾高氣昂,你他喵的睡了半個月!】
【這個世界簡單,好好走劇情!等厲無塵被囚禁,你嘎巴一下死了之後就能回了!】
瘋癲癲說完,沉默了下,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冇那麼簡單,但單看任務是很簡單的。
莫名其妙的不安是怎麼回事。
管他呢!
溫灼放空思緒:【什麼壞事,推人下水?還是掌摑皇親?】
溫灼坐在太子下手,他的身份原是不能這麼靠前的,是麗貴妃賜座抬舉。
麗貴妃看到溫灼時有些詫異,他以為這農家子定是小家子氣上不了檯麵的醃臢玩意,冇想到竟是這樣狐媚的樣貌。
厲景安眸光略有些癡迷,那天溫灼一身粗衣已是驚豔,如今著緋色錦袍,織金腰帶勾出腰身,束起馬尾乾淨利落又貴不可言。
見過的知道溫灼身份,許多冇見過的也都在猜測。
有幾家女郎麵頰緋紅圍在一處,看了眼溫灼後竊竊私語。
沈思芸也在其中,聽了一耳朵後接話:“那便是太子表哥的救命恩人,並非哪家小公子。”
好友詫異:“便是那位農家子?還真是看不出,比起太子容色也是不差。”
沈思芸聽不得這樣的話,他太子表哥龍章鳳姿豈是一個農家子可比的!
她凶凶的看著溫灼,想要找出些不妥來,等眼睛酸了又狠狠的扭過頭。
算了,還是不說了。
這農家子到底是救了太子表哥一命,並不是找不到缺點纔不說的!
女子這裡嬉笑著小聲討論,男子那邊也不遑多讓,甚至眸光更為大膽些。
大厲並於無太嚴苛的男女大防,男女亦可同席。
說是賞梅,其實也不過是個大型相親會場,和成人遊樂園差不多。
京郊很大,設有冰嬉,投壺,馬球等供人取樂。
厲無塵腿傷剛好,又加上身份高,怕進去旁人玩的不儘興就一直冇動。
溫灼更是懶得動。
瘋癲癲還在巴啦啦:【你給我動起來!!!!現在出去!像隻花蝴蝶一樣,到處捧那些權貴臭腳,讓太子嫌棄啊!!!!】
溫灼正欲遮蔽瘋癲癲,一旁的厲無塵側目望過來:“可是覺得無趣?”
厲無塵白衣勝雪,睫羽如翎,唇角含笑,在這權貴附庸風雅的世俗裡似一抹澄澈天顏。
溫灼點了點頭,正欲藉口出去完成任務,厲無塵以先一步起身:“那陪孤走走吧。”
艾綠站在厲無塵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他家殿下最是不喜這種宴會,往日都是坐一會兒便走,現下竟因為溫灼覺得無聊就要陪他走走。
“太子表哥!”沈思芸見厲無塵出來,忙喊她。
沈思芸和小姐妹說好冰嬉,如今換了緋色服飾,英姿颯爽的漂亮,和溫灼的衣服顏色相近。
沈思芸牽著的小姐妹行禮:“臣女周翎見過殿下。”
“不必多禮。”
周翎被沈思芸拉著見禮之後並不多話,隻是悄悄的看了眼溫灼,她和沈思芸是同色的衣服,自然也與溫灼同色。
隻是溫灼這身衣服的料子在暗處不顯,如今陽光下一照波光粼粼,心下詫異。
等沈思芸拉她進了冰嬉場,周翎才耳語:“溫公子身上的是雲綾錦,真漂亮。”
雲綾錦色豔,寸錦寸金,珍貴是一方麵,能把這料子穿出貴氣纔是難。
如今溫灼著華服,那張臉卻讓人一時都忽略了衣裳。
沈思芸自小什麼好東西冇見過,她也有幾匹雲綾錦,是厲無塵送的:“許是太子哥哥感念他相救賞的,如今入了東宮,自然不能寒酸。”
“也是,”周翎又回頭看了眼溫灼,又誇:“他可真好看。”
厲無塵的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厲無塵站在一處不被忽略的。
不過兩人倒不是一種風格。
厲無塵溫潤如玉, 溫灼倒是應了他的名字灼灼生輝。
沈思芸聞言打趣小姐妹:“難道你瞧上他了不成?”
周翎麵色緋紅:“我瞧他好。”
這下倒是沈思芸愣住,她是將門之女性格跳脫,玩在一起的朋友也是直性子,她聽好友這麼說便是真的看上了。
“可他身份低,如何能配你?”
便是太子侍也不過四品,還不是正經官,配尚書令嫡女總是差的。
周翎柔聲說:“門當戶對是重要,但女子擇夫更看品行,他從江州來,那處如今食不果腹,他能救下不知身份的殿下,足以見得品性。”
“如今入了東宮,卻也全無諂媚之態,不卑不亢由此可見這位溫公子必定是位端方君子。”
周翎頓了下,又突然說了句:“像由心生。”
沈思芸:……
“說來說去,你便是喜他好顏色。”
周翎抿唇一笑,並未反駁:“思芸妹妹嬌俏,你這朵好顏色我也是愛的,快讓姐姐看看誰能入了你的眼。”
沈思芸被她鬨的咯咯笑。
男君女郎在各自的領域嬉鬨,溫灼卻在聽到瘋癲癲話時臉色冷了下來。
【再說一遍?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