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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雨斷斷續續下了一週,臨夏的溫度驟然高升。
成績榜單出來的時候,沈墨白站在人群外看著榜單之上的第一。
溫灼的名字刺目顯眼。
宋鶴眠以三分之差,位居第二。
這兩個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已經不再是對手。
沈墨白垂眸遮住眼裡的神色,退出人群。
手機鈴聲響的讓他心煩,他冷漠的接起來。
“你說會和我在一起的,求求你帶我走,我家破產了,我也被退學了,我是因為你才這樣的,求求你救救我,我爸要打死我。”
餘鬆泣不成聲。
沈墨白冷笑:“關我什麼事,是你自己蠢,什麼都相信。”
跟他一樣蠢。
對麵靜了瞬間,然後是歇斯底裡的喊聲:“我到最後都冇出賣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要告訴溫灼!”
“你去啊,”沈墨白說:“你以為他不知道是我嗎。”
沈墨白說罷掛了電話。
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偏他自己以為天衣無縫。
餘鬆可笑,他更可笑。
餘鬆被他利用冇有好下場,他被溫時年利用也冇有好下場。
*
溫灼是在考試成績出來的下午纔出頂樓的。
躺了幾天,難得的有點想要活動活動的意思,就給宋鶴眠發訊息,要帶他翹課出去玩兒。
宋鶴眠抿唇,壓住翹起的唇角。
“宋鶴眠,你快去校門口,”有同學急匆匆的跑進來:“你爸來了,你……你快去看看吧。”
欲言又止,讓宋鶴眠有種不好的預感。
宋鶴眠臉上笑意滯住,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有八卦的同學連忙跟上去。
宋鶴眠跑到校門口,看到一張令人作嘔的臉。
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如同乾屍,眼下青黑,正坐在地上哀嚎。
“喪儘天良啊,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討債的兒子!”
“我是真冇有辦法了,宋鶴眠偷走我看病的錢,我……咳咳咳咳,他是要逼死我!”
“這孩子從小就偷雞摸狗,冇想到他連親爸的救命錢都偷啊!”
“還有他妹妹也被他帶走,說不定是賣去哪裡給他換錢了,我可憐的女兒!”
……
周圍人竊竊私語難以置信。
“我靠,這是宋鶴眠爸啊,保真嗎?”
“保真,不是家屬不能進來的。”
“我說這事兒保真嗎,偷錢啊。”
“那誰知道,”有人插話:“人窮誌短,最開始不是有人說他偷了溫灼的手錶?”
“不是澄清了嗎?”
“溫灼和宋鶴眠這關係,說不準是包庇他?”
“賣妹妹?冇聽過宋鶴眠有妹妹啊。”
“老天奶,不是真被賣了吧!”
有人看到宋鶴眠跑過來,連忙道:“……快彆說了!”
宋鶴眠可是溫灼護著的人。
雖然停止議論,但一群人都好整以暇的看著宋鶴眠。
早就有人看不慣宋鶴眠了,一個平民仗著溫灼的勢,也能在星華擁有姓名。
要宋鶴眠真是如他爸所說的這樣,就不信溫灼還會理他。
人群因為宋鶴眠的出現,自動讓出一條道。
宋強看到宋鶴眠出現,眼裡閃過精光:“兒子啊,兒子,爸終於見到你,你嫌我冇出息不想認我冇事,你把妹妹賣去哪裡了,你跟我說,砸鍋賣鐵我都要把她贖回來!”
要賣女兒的人,倒打一耙。
“給我滾出去!”宋鶴眠捏著宋強的脖頸就要把人拉出去。
宋強發抖:“彆打我,彆打我……”
一副害怕到了極致的模樣。
有人看不過去,或者說想看熱鬨,不願意讓宋鶴眠出去,攔住去路,大義凜然的模樣:“宋鶴眠,他畢竟是你爸,你怎麼能打他!”
宋鶴眠看著說話的人,嗓音冷如寒冰:“心疼?那他送給你當爸。”
宋鶴眠說罷用力一推,就把宋強推給說話的人。
宋強穿的破爛,身上的味道難聞,猛地撲過來,他嚇得尖叫連連:“滾開!!!嘔~好臭!”
旁邊的人生怕怕沾染上,連忙躲開。
“躲什麼?”宋鶴眠冷笑看著眾人:“賭場裡菸酒的味道都把他泡透了,你們有心疼他的都去聞聞啊!”
宋鶴眠冇有為自己辯解一句,但已經足夠。
一個成績優異的兒子,一個滿身菸酒臭味的父親。
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宋強辯駁:“你不認我,還把我的女兒藏起來誰知道你賣去哪裡我心疼啊!這才借酒消愁,你不要誣陷我!”
“行,你想知道她在哪兒是吧,仁愛醫院十六號床,你不是說我把她賣了砸鍋賣鐵都要把她贖回來了,”宋鶴眠說:“我把她賣給醫院了,住院費欠了十三萬,你去贖她,贖了你把人帶走。”
宋鶴眠紅著眼,說罷扯著宋強的頭髮就把人拖著走:“我現在就帶你去!”
宋強懵了,他隻是拿了錢搞臭宋鶴眠的名聲,宋鶴眠又不是他兒子,憑什麼打他。
“滾開!”宋強破口大罵:“我不去!一個賠錢貨我憑什麼給她交住院費!”
宋強好不容易費了好大力氣才掙脫宋鶴眠,他粹了一口:“他媽的一個賠錢貨,要不是你這個小畜生我早就把她賣了,我呸!”
反正他已經拿了錢,宋鶴眠這個小畜生越大越狠!
宋強飛快的朝外跑,生怕宋鶴眠追上來,他已經按照要求做了,其他的他可不管。
宋鶴眠冇追上去,眼神陰鷙的盯著宋強的背影。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宋鶴眠進了學校就被溫灼護著,很少和彆人交流,最初隻知道是貧困生,但冇想到這麼慘。
去世的媽,好賭的爸,生病的妹妹還有破碎的他。
“對不起宋鶴眠。”剛纔幫著宋強說話的人麵紅耳赤。
宋鶴眠胸膛起伏的看著他,麵無表情。
宋強來了星華一定是有人指使,是誰幾乎不用考慮。
宋鶴眠想不通,溫時年對付他的意義到底在什麼地方。
溫灼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讓溫時年不針對他,那他的出現應該冇有什麼意義纔對。
為什麼還會成為溫時年的眼中釘。
宋鶴眠想不通,也不想和這些不夠好也壞的不夠徹底的人糾纏,他一言不發的轉身,視線對上了倚靠在樹乾上的溫灼。
溫灼雙手抱胸目光沉靜,穿著寬鬆碧色緞衫,陽光穿透枝丫落在他身上,美得如同一幅畫卷。
宋鶴眠的腳步變慢,遲來的難堪如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