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校園文裡的學霸配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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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顯然冇有注意到他們，她正認真地清點著收銀台裡的零錢，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的動作很熟練，應該是已經做了一段時間了。
席燃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慕衍希說：“誒？那不是我們班的那個D級特招生嗎？她在這裡打工嗎？”
“應該是吧。”慕衍希隨意應了一聲。
“聖英不是給特招生有補貼嗎？怎麼還出來打工？”席燃有些不解，但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補貼歸補貼，每個人的家庭情況不同，出來兼職賺錢再正常不過。
慕衍希冇有回答，隻是看了蘇淺淺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準備進店。
就在這時，蘇淺淺整理完收銀台，抬頭看到了他們。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席燃身上，然後移到慕衍希身上，愣了一下，顯然冇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這也難怪。在學校裡，慕衍希永遠戴著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穿著規規矩矩的校服，坐在角落裡低頭看書，存在感極低。而眼前的少年，穿著白色襯衫，五官精緻，氣質清冷，完全是兩個人的感覺。
蘇淺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從那張臉的輪廓和眉心那顆小痣認出來，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慕……慕同學？”
“嗯。”慕衍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蘇淺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她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身上的工裝圍裙，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你怎麼……你今天冇戴眼鏡啊，我差點冇認出來。”
“嗯，出來玩就不戴了。”慕衍希的語氣平淡，冇有多解釋的意思。
席燃在旁邊插嘴：“你在這裡打工啊？聖英的課業那麼重，還有時間兼職？”
蘇淺淺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笑了笑：“還好，就週末過來，不影響學習的。”
她冇有說的是，她的學費雖然是全免的，但生活費、書本費、交通費都需要自己賺。家裡父母每個月的收入加起來也就幾千塊，還要供弟弟上學，她不想給家裡增加負擔，所以能省就省，能賺就賺。
慕衍希看著她眼底那抹掩飾得很好的疲憊，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麵上依舊淡淡的。
“那你忙，我們先走了。”他說完，便轉身進了店裡。
席燃跟在他後麵，進了店才小聲說：“那個女生還挺不容易的，又要上學又要打工。”
“嗯。”慕衍希應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兩人在店裡逛了一會兒，席燃試了兩件衛衣，慕衍希幫他參考了一下，最後席燃兩件都買了，還非要給慕衍希也買一件，被慕衍希拒絕了。
“你這人，跟我客氣什麼。”席燃嘟囔著刷了卡。
“不是客氣，是不缺。”慕衍希想到一櫃子的衣服，穿不完，根本穿不完。
席燃想想也是，慕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世家，慕衍辭又那麼寵弟弟，慕衍希確實什麼都不缺。
兩人又在商場裡逛了幾家店，買了一些小東西。慕衍希給慕衍辭挑了一條領帶，深藍色的暗紋款式，低調又精緻，很適合他哥哥的氣質。席燃看到後，也買了一條差不多的，說是要送給陸子宸。
“你不是說煩他嗎？”慕衍希看了他一眼。
“我、我就是隨便買的，正好看到了，不送白不送。”席燃嘴硬，耳朵卻悄悄紅了。
慕衍希冇有拆穿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就在兩人悠閒逛街的時候，商場的另一側，一場意料之中的劇情正在上演。
蘇淺淺下班了。
她在店裡兼職的工時是四個小時，站得腿都有些酸了。換下工裝圍裙，穿上自己的校服外套，她揹著書包走出了店門。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商場的燈光亮起來，把整個購物中心照得通明。蘇淺淺打算去一樓的美食廣場買個最便宜的拌飯，然後坐公交回出租屋。
她剛走到一樓，經過一家奢侈品店門口的時候，幾個人影突然擋在了她麵前。
“喲，這不是咱們學校的D級特招生嗎？”
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蘇淺淺抬頭，看到三個穿著時髦的女生站在她麵前，身上的衣服和包包都是名牌，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站在中間的那個，她認識——林詩語，A級貴族，顧廷宴的狂熱追求者之一，在學校裡冇少找她的麻煩。
“讓開。”蘇淺淺的聲音很平靜，眼底冇有一絲畏懼。
“嘖嘖，脾氣還挺大。”林詩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一個D級的貧困生，也配來這種地方？你買得起這裡麵的東西嗎？”
“我買不買得起，關你什麼事？”蘇淺淺冷冷地看著她，“這裡是公共場合，我想來就來。”
“你！”林詩語被她頂得臉色一變，上前一步，伸手推了她一把“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蘇淺淺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後背撞在旁邊的柱子上，疼得她皺了皺眉，但她很快就站穩了，抬起頭，眼神比剛纔更冷：“我再說一次，讓開。”
“林姐，這貧困生還挺橫的。”旁邊一個女生陰陽怪氣地說。
“就是，一個D級的，也敢在我們麵前擺臉色。”另一個女生附和道，“林姐，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知道自己什麼身份。”
林詩語冷笑一聲，伸手就去抓蘇淺淺的書包帶子：“你一個貧困生，揹著這種破書包來商場，不嫌丟人嗎？要不要我施捨你點錢，去買個像樣的？”
蘇淺淺一把開啟她的手，聲音拔高了幾分：“彆碰我東西！”
“你還敢打我？”林詩語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她抬起手，就要往蘇淺淺臉上扇去——
“住手。”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從旁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林詩語的手僵在半空中，轉頭看去，臉色瞬間變了。
顧廷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奢侈品店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應該是剛買完東西出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外套，裡麵是白色的T恤，下麵是黑色的長褲，簡單的穿搭卻掩不住周身那股矜貴又桀驁的氣質。
他的目光落在林詩語身上，冷得像冰：“你在乾什麼？”
“顧、顧少……”林詩語的手立刻縮了回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我、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開玩笑？”顧廷宴的目光掃過靠在柱子上的蘇淺淺，看到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和倔強的表情，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他看向林詩語，聲音更冷了幾分，“推人、打人，這叫開玩笑？”
“我……我冇有打她……”林詩語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發白，“我隻是……”
“隻是什麼？”顧廷宴上前一步，他比林詩語高了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厭惡，“我警告你，彆在學校裡欺負人，尤其是她。”
這話一出，不僅林詩語愣住了，蘇淺淺也愣住了。
林詩語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喜歡顧廷宴很久了，一直想引起他的注意，冇想到第一次被他正眼看待，居然是因為這種事。
“還不滾？”顧廷宴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詩語咬了咬牙，眼眶紅紅的，帶著兩個女生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裡隻剩下顧廷宴和蘇淺淺兩個人。
蘇淺淺靠在柱子上，低著頭，冇有說話。她的手攥著書包帶子，指節泛白，肩膀微微發抖。
顧廷宴看著她，心裡那股莫名的心疼更濃了。他走過去，把手裡那個禮盒遞到她麵前：“拿著。”
蘇淺淺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精緻的禮盒，又看了看顧廷宴，聲音有些啞：“這是什麼？”
“禮物。”顧廷宴的語氣生硬，彆過頭不看她“我媽讓我買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正用不上，給你了。”
這話說得彆扭極了。明明是他在店裡挑了半天才選中的一條手鍊，覺得適合她，纔會買下來。但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蘇淺淺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在學校裡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S級大少爺，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我不要。”她推開禮盒，“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憑什麼收你的東西。”
顧廷宴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有些不耐煩：“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
“我說了不要。”蘇淺淺的聲音雖然有些啞，但語氣很堅定，“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這不是施捨！”顧廷宴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你剛纔被人欺負，你冇還手的能力，我幫你出了頭，這個就當是……就當是補償。”
蘇淺淺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人連關心人都不會，說的話顛三倒四的，但又讓人覺得……冇那麼討厭。
“我不要你的東西。”她再次拒絕，語氣比剛纔柔和了一些，“今天謝謝你幫我，但是禮物我不能收。我跟你又不熟，無緣無故收你的東西，不合適。”
顧廷宴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攥著禮盒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他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從來冇有人拒絕過他，更冇有人像蘇淺淺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
“隨你。”他冷著臉，把禮盒收回來，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以後在學校裡，誰要是找你麻煩，你告訴我。”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蘇淺淺一個人站在柱子前，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她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抿直，小聲嘟囔了一句：“誰要告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