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園文裡的學霸配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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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很快端上來了。提拉米蘇裝在精緻的白色瓷盤裡，表麵撒著一層可可粉，旁邊點綴著一小片薄荷葉。慕衍希拿起小勺舀了一口，綿密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咖啡的微苦和奶油的香甜完美融合，是他喜歡的味道。
“怎麼樣？”席燃問。
“好吃。”慕衍希的眉眼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小，卻被席燃捕捉到了。
席燃心裡暗暗感歎，自家好友這張臉，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好看得過分。可惜在學校裡總是戴著那副大眼鏡，把所有的光彩都遮住了。
兩人一邊吃著甜品一邊聊天，席燃說了些學校裡的八卦，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又和誰吵架了，慕衍希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對了，你跟陸子宸怎麼樣了？”慕衍希突然問道。
席燃嘴裡的蛋糕差點噴出來，他連忙捂住嘴，咳嗽了兩聲，臉漲得通紅：“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還真冇想到慕衍希會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席燃這個反應，讓慕衍希有點感興趣。
“冇什麼怎麼樣啊，就那樣唄。”席燃低下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千層，耳尖悄悄紅了，“他最近老是找我吃飯，煩死了。”
慕衍希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哦，那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拒絕。”
“我……”席燃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我也冇說不喜歡。”
“那就是喜歡。”
“我纔沒有！”席燃的臉更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彆瞎說！”
慕衍希冇有繼續追問，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提拉米蘇。席燃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看他那反應，對陸子宸未必冇有好感，隻是自己還冇意識到罷了。不過畢竟兩人年紀還小，以後還長著呢。
兩人在甜品店坐了一個多小時，聊了些有的冇的。慕衍希把最後一口提拉米蘇吃完，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帶著微苦的味道，沖淡了甜品的膩。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家安靜的茶室裡。
慕衍辭和沈聽寒麵對麵坐在靠窗的位置，茶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嫋嫋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午後的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光影斑駁。
“今年的明前龍井，嚐嚐。”慕衍辭提起茶壺，給沈聽寒斟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聽寒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點了點頭：“不錯，清香甘醇，好茶。”
“你什麼時候對茶也有研究了？”慕衍辭笑著問，“我記得你更愛喝咖啡。”
“最近纔開始喝的。”沈聽寒放下茶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外，“咖啡喝多了對胃不好。”
他說的是實話，自從昨晚見到慕衍希之後，他就開始注意這些養生的事情了。
開玩笑，他不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以後怎麼照顧他老婆呢！
當然，這句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也是，你這幾年太拚了，該注意身體。”慕衍辭靠在椅背上，放鬆了姿態“說吧，今天約我出來，不隻是為了喝茶吧？慕氏那個專案的計劃書你不是看過了嗎？”
“計劃書看過了，冇什麼大問題，具體的細節讓下麵的人對接就行。”沈聽寒的語氣淡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聊聊家常。”
“家常？”
沈聽寒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昨晚酒會上見到你弟弟，印象很深。”
慕衍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衍希？他怎麼了？”
為了保護慕衍希，認識他的和與他交好的朋友都是隻知道他有一個弟弟，其他的一概不知。就隻有昨天，他帶著弟弟第一次參加酒宴，冇想到好友居然會和他聊自家弟弟。
“冇什麼，隻是覺得他很安靜，也很懂事。”沈聽寒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倒是被你教得很好。”
聽到彆人誇自家弟弟，慕衍辭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是，我們家衍希從小就乖，不吵不鬨的，學習成績也好，從來不用我操心。”
“我記得你說過，他有哮喘？”沈聽寒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
慕衍辭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點了點頭：“嗯，從小就有的，體質偏弱，受不得刺激。這些年我一直在給他找好的醫生，但效果也就那樣，隻能平時多注意著點。”
“我前段時間認識了幾個呼吸科方麵的專家，回頭介紹給你。”沈聽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順手的事“德國有個教授，專攻哮喘治療，國際上很有名，可以請他過來看看。”
慕衍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感情好啊，先謝謝你了。衍希這病，確實是我最大的心病。”
“不用謝，都是朋友。”沈聽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湯的漣漪上，“他平時在學校怎麼樣？”
“還行啊，不過他不是和你外甥一個班嗎？”慕衍辭想了想“不過你也知道你那外甥的性子，在學校裡橫行霸道的，我們家衍希那麼安靜也不惹事，也冇有和我說學校有什麼，應該冇事，不過回頭你也幫我敲打敲打他，讓他彆招惹我們家衍希。”
顧廷宴“小霸王”的稱呼，都已經傳遍整個學校了。為了多關心自家弟弟的校園生活，慕衍辭對這件事情很是關注，畢竟那個貴族學校的分級製度實在是……
沈聽寒點了點頭：“我會的。”
他頓了頓，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衍希平時有什麼愛好？下回見麵，我也好有個話題。”
慕衍辭不疑有他，笑著說：“他啊，喜歡看書，喜歡吃甜的，尤其是提拉米蘇。彆的也冇什麼特彆的，不太愛出門……”
一提到自家弟弟，慕衍辭話就停不下來，也冇有懷疑沈聽寒為什麼會問那麼多這些。
沈聽寒把這些資訊都默默記在心裡，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喜歡安靜也好，省得在外麵惹事。”
“是啊，我就盼著他平平安安的，彆出什麼事就行。”慕衍辭歎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冇了父母，我就他一個親人了，說什麼也得護好了。”
沈聽寒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理解慕衍辭對弟弟的在乎，也正是因為這份在乎，他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
“衍辭。”沈聽寒突然開口。
“嗯？”
“你弟弟……有冇有談過戀愛？”他突然忍不住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
慕衍辭被這個問題嗆了一下，放下茶杯，一臉警惕地看著沈聽寒：“你問這個乾嘛？”
沈聽寒麵不改色，語氣依舊平淡：“隨便問問。”
“那倒冇有。”慕衍辭搖了搖頭，表情放鬆了一些，“衍希那孩子，在學校裡戴著個大眼鏡，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平時也不跟人打交道，哪有人追他。再說了，他還小呢，談什麼戀愛，等上了大學再說。”
沈聽寒聽到“冇有人追”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麵上卻依舊淡淡的：“嗯，學業為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慕衍希轉到慕氏的合作專案，又轉到最近的商圈動態。慕衍辭說得興起，沈聽寒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心裡想的是：老婆現在在乾嘛呢？在家嗎？還是出門了？
茶喝到第三泡，慕衍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我晚上還有點事，先走了，改天再約。”
“好。”沈聽寒站起身，送他到門口。
慕衍辭走了幾步，似乎反應到了什麼，突然回頭：“聽寒，你今天怎麼老問我們家衍希的事？”
沈聽寒的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回了一句：“昨天第一次見到你這個傳說中的弟弟，多問幾下。”
“這樣啊。”慕衍辭笑著擺了擺手“走了，回見。”
看著慕衍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沈聽寒站在茶室門口，許久冇有動。
關心朋友弟弟。
他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如果隻是關心朋友弟弟就好了。
可他心裡清楚，他對慕衍希的在意，遠不止於此。
回到茶室，沈聽寒重新坐回位置上，拿出手機，翻到慕衍辭的朋友圈。以前他從來不翻朋友圈的，自從他發現了慕衍辭偶爾會發一些弟弟的照片，雖然大多是背影或者側臉，而且都是戴著眼鏡的。但沈聽寒還是格外的珍惜，他默默儲存下來後麵冇儲存的照片。
他看著照片裡那個安靜瘦削的少年，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老婆，等著我。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
商場這邊，慕衍希和席燃從甜品店出來，準備在商場裡逛逛。
“要不要去買衣服？我知道二樓有幾家店不錯。”席燃提議。
“可以。”慕衍希點點頭。
兩人乘扶梯下到二樓，剛拐進一家潮牌店，慕衍希的目光突然頓住了。
一家精品店門口的收銀台前，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正在低頭整理東西，她穿著店裡統一的工裝圍裙，校服的外套搭在椅背上，上麵繡著聖英學院的校徽。
是蘇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