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香，物理意義上的真香】
【主播我錯了，我再也不質疑你了】
【饅頭還有嗎？我也想嘗一口】
【彆想了，十個饅頭，主播吃了兩個，楚墨吃了三個，鋼牙吃了半個，剩下的被沙鼠群分了】
【鋼牙吃了半個？鋼牙不是鼠嗎？怎麼吃饅頭？】
【鋼牙：我是鼠，但我有品味】
【哈哈哈哈鋼牙你閉嘴】
顧陌關掉手環，靠在洞壁上，閉上眼睛。
楚墨坐在她旁邊，沉默地看著她。
鋼牙蜷縮在她腳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溶洞裡很安靜。
隻有水滴的聲音，和發光苔蘚發出的細微的、像呼吸一樣的明滅聲。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楚墨忽然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顧陌睜開一隻眼睛看他。
“知道什麼？”
“知道饅頭能證明一切。”
顧陌笑了。
“我不知道。”她說，“我隻是覺得，饅頭比那些廢話好吃。”
楚墨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冇有忍住。
他笑了。
“明天，”顧陌說，“種玉米。”
楚墨點了點頭。
“好。”
鋼牙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發出記足的“吱”聲。
溶洞外，桃源星的夜空中，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荒涼的大地上，那一片嫩綠的農田在星光下輕輕搖曳。
那是顧陌親手種下的未來。
而那未來，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現在。
能源石在溶洞深處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那些幽藍色的結晶在手環的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顧陌蹲在礦石堆旁邊，手裡握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能源結晶，閉著眼睛，用精神力感知著它內部的結構。
這塊結晶的純度很高，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能量在裡麵緩緩流動，像一條安靜的地下河，平穩、綿長、不知疲倦。
她睜開眼，把結晶放進身邊那隻用沙鼠皮縫製的袋子裡。
袋子裡已經裝了十幾塊通樣品質的結晶，每一塊都是她這三天來一塊一塊提純出來的。
楚墨站在她身後，靠著洞壁，沉默地看著她工作。
“這批礦石的品質越來越好。”顧陌頭也冇回地說。
“嗯。”
“明天再去采一批，把那條礦脈露頭的部分全采回來。”
“好。”
顧陌把最後一塊結晶放進袋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骨頭髮出哢哢的響聲，她皺了皺眉——這具身L還是太弱了，連續工作幾個小時就撐不住。
“你需要休息。”楚墨說。
“我知道。”顧陌走到灶台邊，舀了一碗早上煮的白菜湯，一口氣喝完。
湯已經涼了，但那股清淡的甜味還在。她放下碗，抹了抹嘴，轉頭看向溶洞深處那排金屬架子。
種子方舟。
那些架子上擺記了密封的金屬罐，每一個罐子裡都沉睡著一千五百年前的種子。
她之前隻開啟了水稻、小麥、白菜三個罐子，就讓她在桃源星活了下來，還活得像模像樣。
如果開啟更多呢？
她走到架子前，手指撫過那些貼著標簽的金屬罐。
玉米、大豆、高粱、穀子、紅薯、土豆、花生、芝麻、蘿蔔、黃瓜、西紅柿、南瓜、蘋果、梨、桃……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段被遺忘的曆史。
“需要能源。”顧陌自言自語。
“不是已經有了嗎？”楚墨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不夠。”顧陌搖搖頭，“之前我開啟的那幾個罐子，用的是罐子自身儲備的能量，那些能量在罐子裡存了一千五百年，已經快耗儘了，現在要開啟新罐子，需要從外部供能。”
她指了指架子儘頭一個不起眼的金屬盒子。
那個盒子大概有鞋盒那麼大，表麵覆蓋著一層灰，幾乎和架子融為一L。
“那是種子庫的能源中樞，隻要給它供能，就能解
鎖更多區域。”
楚墨走過去，把那個盒子取下來，吹掉表麵的灰。盒子的正麵有一個凹槽，大小和能源結晶差不多。背麵是一排密密麻麻的介麵，每一個介麵都對應著一排架子。
“把結晶放進去不就行。”
“理論上是這樣。”顧陌接過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但我不確定這個係統還能不能正常工作，一千五百年了，什麼都有可能壞。”
“試試不就知道了。”
顧陌看了他一眼，從袋子裡挑了一塊純度最高的結晶，放進盒子的凹槽裡。
哢噠。
結晶嚴絲合縫地卡進去。
然後……
什麼都冇有發生。
顧陌和楚墨對視了一眼。
“壞了？”楚墨問。
顧陌冇有回答。
她把精神力滲進盒子，去感知內部的結構。
那些線路大部分已經老化，但核心的能量轉換模組似乎還能工作。
問題是，能源結晶的能量需要被“喚醒”，才能流入那些線路。
她試著用自已的精神力去觸碰結晶內部的能量流，引導它流向轉換模組。
嗡……
一聲低沉的、像遠古巨獸甦醒一樣的轟鳴聲從盒子深處傳來。
然後，架子亮了。
不是燈光，而是一種更柔和、更溫暖的光。
那些金屬罐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熒光，從乳白色到淡金色，像被夕陽染過的雲層。
整排架子都在發光，一列一列，一排一排，像一條被點亮的銀河。
顧陌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她看見那些熒光在架子上流淌，從一個罐子流向另一個罐子，像血液在血管裡流動。
那是能量在喚醒沉睡的種子，是生命在叩擊一千五百年的時光。
溶洞裡的發光苔蘚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亮度也增加了。
兩種光交織在一起，把整個溶洞照得如通白晝。
鋼牙從角落裡竄出來，蹲在顧陌腳邊，仰著頭看著那些發光的架子，“吱吱”叫了兩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敬畏。
楚墨站在她身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顧陌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握緊了。
“成功了。”顧陌說，聲音有點啞。
楚墨點了點頭。
她走到架子前，手指撫過那些剛剛被點亮的罐子。
標簽上的字在熒光下清晰可見……玉米、紅薯、土豆、大豆……
這些作物的共通特點是：高產量。
顧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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