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們的和親王子準備婚房,就安排在羊圈旁邊,讓他好好跟他的新娘培養培養感情。”
周圍的西戎貴族們又是一陣鬨笑。
蕭玦踉蹌著後退兩步,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逃。
他被士兵們押著,走向那個臭氣熏天的羊圈。
羊圈裏,一隻肥碩的母羊正悠閑地吃著草料,時不時發出“咩咩”的叫聲。
蕭玦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就是他的“和親”?
這就是他的“王妃”?
“不……”他喃喃自語,“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然而,殘酷的現實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他被推搡著進入羊圈,身後傳來“哐當”一聲,柵欄門被鎖上了。
蕭玦站在羊圈裏,看著周圍骯髒的環境,聞著刺鼻的臭味,終於崩潰了。
他跪倒在羊糞堆裡,放聲大哭。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是大靖的皇帝,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
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然而,沒有人會理會他的不甘心。
西戎人從他身邊走過,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彷彿他隻是一隻普通的牲畜。
夜晚降臨,寒風呼嘯。
蕭玦蜷縮在羊圈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那隻母羊湊過來,用鼻子拱了拱他,似乎是在好奇這個奇怪的生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蕭玦一巴掌將它扇開。
“滾開!”
母羊“咩”了一聲,委屈地走開了。
蕭玦抱著膝蓋,望著漆黑的夜空,眼中滿是恨意。
顧陌……
你等著。
我一定會回去的。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半年後,西戎王庭。
蕭玦已經不再是半年前那個試圖維持尊嚴的前朝皇帝了。
他被挑斷了手筋腳筋,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更別說逃跑或者反抗了。
每天,他都要被人像牲畜一樣驅趕著,去放羊、去撿牛糞、去做各種粗重的活計。
稍有怠慢,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曾經試圖反抗,試圖喚醒這些西戎人對他這個“和親王子”的尊重。
但換來的,是更狠毒的毒打。
有一次,他被打得昏死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堆牛糞裡,渾身是血,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在這些西戎人眼裏,他根本不是什麼和親王子,隻是一件可以隨意折辱的玩物。
他們把對顧陌的恨意,全部發泄在了他身上。
而他,無力反抗,無處可逃。
“起來!”一個西戎士兵踢了他一腳,“今天該去北狄了!”
蕭玦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著士兵往外走。
蕭玦被押上一輛破舊的馬車,開始了前往北狄的漫長旅程。
一路上,他望著窗外荒涼的景色,眼中一片死灰。
他曾經幻想過,會有不服顧陌的舊臣暗中聯絡他,支援他東山再起。
但現實是,整整半年,沒有任何人來找過他。
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大臣們,彷彿集體失憶了一般,徹底忘記了他的存在。
他聽說過一些關於大興的訊息。
顧陌推行新政,減輕賦稅,鼓勵農耕,興辦教育,百姓們交口稱讚。
那些曾經對他忠心耿耿的舊臣們,如今一個個都在新朝混得風生水起,早把他這箇舊主子忘到了九霄雲外。
蕭玦閉上眼,不再去想。
北狄的境遇,並沒有比西戎好多少。
如果說西戎人對他的折辱還帶著幾分隨意的戲謔,那北狄人就是**裸的仇恨了。
北狄的王,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他見到蕭玦的第一眼,就直接下令:“把這個廢物關進牛棚,跟牛一起過!”
於是,蕭玦的下半年,就是在牛棚裡度過的。
北狄人給他選的和親物件,是一頭健壯的母牛。
每天,他都要和這頭牛同吃同住,忍受著刺鼻的氣味和冰冷的眼神。
有時候,北狄的孩子們會跑來牛棚,對著他扔石子,嘲笑他是“牛王後”。
蕭玦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憤怒了。
他的手筋腳筋被挑斷,連吃飯都需要人喂,更別說逃跑或者反抗了。
他就像一個徹底廢掉的人,隻能苟延殘喘地活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有時候,他會想起從前。
想起他還是皇帝的時候,坐在金鑾殿上,接受群臣朝拜的榮耀。
想起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和顧陌一起在禦花園裏捉蝴蝶的快樂。
想起她為他擋下刺客時,那毫不猶豫的背影。
那時候,他以為她會永遠是他的。
他以為,她會永遠守護在他身邊,為他擋下所有的風雨。
可現在……
蕭玦苦笑一聲。
是他親手把她推開的。
是他一次次地傷害她,利用她,最後還想把她當作棋子來擺佈。
他以為女人就是那樣,隻要給點甜頭,就會死心塌地。
可顧陌,從來都不是那樣的女人。
她是一隻鳳凰,註定要翱翔於九天之上。
而他,不過是她漫長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罷了。
時間如流水,一年又一年地過去。
蕭玦在西戎和北狄之間來回輾轉,日復一日地承受著屈辱和折磨。
他的手筋腳筋早就廢了,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他的頭髮花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
他的眼中,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隻剩下無盡的麻木和絕望。
而顧陌呢?
他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關於她的訊息。
她統一了天下,結束了數百年的戰亂。
她推行新政,讓百姓們過上了安居樂業的日子。
她被百姓們稱為“千古一帝”,人還沒死,就已經被歌功頌德。
就連西戎和北狄的百姓,也尊稱她為“天可汗”。
因為她的政策,讓這些番邦百姓也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給自足,再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中原搶掠。
“以前我們還要去中原搶東西,才能活下去。”一個西戎老人曾經這樣對蕭玦說,“但現在不用了,我們也能吃飽穿暖了,那我們還打什麼仗?”
蕭玦聽了,沉默不語。
是啊,誰願意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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