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儀選的是理科。
第一天考了語文和政治，第二天考了數學和物化。至於外語，這是選考專業，她不讀外語專業，不用考。
“阿寧！”
肖茂特意請了假在考場外等她。
見她一身輕鬆地混在人群中步調不緊不慢地走出考試，心知她定然發揮得不錯，於是什麼也沒問，隻是攏著她被凍得冰冰涼的手搓了搓，然後將手塞進暖水袋裡，又拿起一個保溫杯遞給她。
“冷不冷啊？喝點熱水嗎？”
十二月的天冷得緊。
擔憂她在考場裡受了凍，肖茂特意提了個熱水壺來，瞅著時間灌好了熱水袋，剩餘的熱水則是倒進保溫杯裡，還融了幾顆她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
“當然要！”
方儀抱著熱水袋暖手，果斷點頭，“你都不知道考場裡有多冷，偏我坐在窗邊，那窗的玻璃縫裡又漏著風，颼颼的沒個停，吹得我整個人拔涼拔涼的。”
十一年沒有舉辦高考了。
仰寧市再次組織這樣的大型考試難免有些措手不及，學生們忙著查漏補缺，市裡也忙著查漏補缺，哪怕上個月的初試算是演習了一回，但時間太緊，總有些細節被遺漏。
就比如方儀旁邊這扇漏風的窗。
“辛苦我們阿寧了。”
肖茂眸光中滿是心疼，溫聲道，“叔叔在家裡燉了雞湯，我們先回去喝一點，再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
方敬華近來工作繁忙，哪怕想來接送也實在抽不開身，陳雲生稍微清閑一點，原本想來的，但兩個人都凍在外麵等，不如在家裡給閨女燉個雞湯補補。
掐著時間，她回來就能喝上。
“嗯呢。”
方儀點點頭，由著肖茂幫她重新整理了圍巾，又在她身上又裹了一件厚厚的大衣，然後坐上自行車回家。
家裡誰也沒問考得怎麼樣。
一方麵是覺得她這一年來備考加考試實在辛苦，左右考也考完了、誌願也填完了，問也沒用，隻管等著訊息就行，也省得問來問去再問得孩子鬧心。
另一方麵麼，主要也是放心。
自家孩子的成績究竟如何，做家長的心裡有數，不管怎麼說，要對孩子有信心嘛！
於是方儀在家悠哉遊哉地休息了幾天，天天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後有肖茂帶著她出去玩，簡直不想上班。
好吧，班還是要上的。
工資啊工資，工資還是要賺的，再不賺她馬上就要沒工資了。
“喏，宣傳科提交來的招工申請。”
中午吃完飯去陳雲生辦公室的時候，他將一份檔案推給方儀看了眼，笑吟吟道，“看來，你們沈主任對你們很有信心嘛。”
錄取結果還沒出，就做好了科室要缺人的準備，這就要吸納新鮮血液進來填補了。
“那是，區區高考，拿捏！”
左右也沒外人，方儀也不裝謙虛，得意地一揚下巴，自信無比。
“我覺得我肯定行，薛禎也肯定行，剩下那幾個可能也行？”
不太清楚他們的水平。
她歪著頭想了想，聳聳肩，“招人就招人唄，我們備考的這段時間，科室的工作都擔在程姨和許姨身上，這萬一到時候人走得多了，她倆不得累壞啊？”
別給宣傳科給整成空心了哦。
陳雲生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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