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曾在二十一世紀待過的人,方儀自然知道1977年底就會重啟暫停了十年的高考,故而她一直都保持著淡定的心態在等待,相較而言,知曉她未來規劃的方敬華和肖茂顯然要比她上心多了。
當然,這二位並不知道高考的重啟,一直考慮的,是在方儀有了兩年的實踐經驗後爭取工農兵學員的名額,先進入大學再努力拜入理想的導師座下。
——這是原本的計劃。
京城的訊息總是比外邊靈通些。
鑒於肖茂之前就通過家裡或者老師的關係為方儀搜羅了不少生物相關的專業書籍,在京城時,肖老爺子也詢問過方儀對未來的規劃,因此,在二人離開京城時,老太太曾拍著她的手叮囑她積極工作之餘也不能忘記學習,多看看書總是好的。
算是隱晦的提醒。
方儀心領神會,笑盈盈地謝過老太太,表示她一定多看書學習,爭取工作、學業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六月初,方敬華回家的時候也叮囑方儀平時“摸魚”的時候多看看書,聽說上頭的口風要變了,或許要恢復高考,不管結果如何,先準備著總不會錯。
方儀當然是請組織千萬放心。
實話實說,相較於對高考已經絕望的、甚至人還被困在鄉下當知青的前輩,她的準備可以說是相當充足。
資訊差和各項條件樣樣領先,都已經不能說是贏在起跑線上了,再考不出像樣的成績,那她簡直廢物一個。
日常“摸魚”的方儀如是想道。
等到八月,沈女士從京城打來電話,告知日前召開的教育和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新復出的領導人已經正式拍板要重啟高考,訊息不日就會對外公佈,考試時間就在今年。
「不日,就是兩個月啊。」
眼睛有點累了,方儀起身去接了杯熱水,站在走廊上眺望樹木的綠色洗洗眼睛。
敲定重啟高考的座談會八月召開,等到十月才會登上報紙。
但是現在,宣傳科辦公室裡,除了程麗君、許慧榮這幾位人已中年的老資歷,其餘幾位年輕人都默默地將平常摸魚的心思放到了學習上,偶爾對視一眼,都是心照不宣。
可見是或多或少都聽到風聲了。
哪怕沒聽到準確訊息,可看見辦公室裡那幾位家境好的都開始讀書,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要跟著學。
也幸好最近宣傳科沒什麼要緊事。
「資訊差纔是最大的資源。」
嘖。
托係統的福,她上輩子在現代啥資源也沒有,純靠天賦硬學,這輩子倒叫她享受到了“天龍人”的待遇了。
「那也是阿寧努力學了呀!」
因為閑不下來於是給自己接了點零工的係統忙裡抽空地開解她,「阿寧平時一直在學啊,而且你又不知道今年的高考真題。」
「……謝謝你昂?」
方儀抽了抽嘴角,「我要是知道今年的高考真題那不就完了嗎?」
那就成考場舞弊了。
再說了,今年高考是各省自命題,除了明確確定自己會穿越的,誰會吃飽了撐的把各省的試卷全部背誦?
——能找全都很不容易。
“阿寧。”
薛禎同樣端著個搪瓷杯,有氣無力地走過來,眼神放空了一會兒,才小聲道,“你說,我們能考上嗎?”
哪怕她一直被方儀拉著從沒放下過書本,但真到這時候,激動之餘心裡也沒底。
“停了十一年啊。”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