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平野的好感度上升了。
時宴聽出了的疑惑。
【因為他的愧疚感減輕。】
理解這個:
【他把你當替身,現在你把他當替身,所以他的愧疚感減輕了?】
時宴點頭。
啊了一聲:
【他不是缺乏安全感?他不怕宿主你突然想起一切,戳破他的謊言嗎?】
時宴搖頭:
【他怎麼會怕呢?池平野他這會兒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不解:
【為什麼?】
【因為自負。】除了這個還能因為什麼,時宴說,【不管是在社會上,還是在這段感情裡,池平野都是上位者。高高在上久了,人就容易自負。】
【所有的決定都是他做的,他自然會覺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你不是給我看了醫生辦公室裡的視訊麼?精神科的那個醫生身為旁觀者說的很清楚了,池平野隻是不信。他覺得自己能偽裝的天衣無縫。直到現在他都冇有意識到,事情早就失控,他已經從掌控者變成了被掌控者。】
【不刷他的好感度了嗎?】聽出了時宴話裡的意思,【宿主你似乎準備反虐他。是因為薇薇安的死嗎?】
時宴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說:
【隻要減輕他的愧疚感,滿足他的安全感,好感度自然就會上升。虐不虐又有什麼關係?】
閉上了嘴巴。
它在心裡給宿主點了個讚。
它的宿主真的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連xp都不顧了啊……
它親愛的宿主雖然看上去和其他係統們的宿主不一樣,但某種程度上又好像完全一樣。
忍不住在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感歎了一下人類的多樣性和相似性。
時宴不知道揹著他乾了什麼。
他定定的看著池平野,說道:
“付薇的妹妹留校了?”
“可是……”
時宴給了一個轉折。
池平野的嘴角抿了起來。
“算了。”時宴纔不會給出正確的答案。
池平野,替身不是那麼好做的。
他歎了口氣,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池平野不敢追問。
他如何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他對付薇和付薇的妹妹根本就不瞭解。
在他的眼裡付薇隻是個人品不行,但還算好用的工具人。
要不是她對他來說還有點用,池平野連她姓甚名誰都冇有興趣知道。
原來付薇對時宴來說是有意義的嗎?
一個背叛的仆人,一個賤民,竟然對他來說有意義?
他的omega原來隻是看上去惡毒嗎?
池平野寧願他是真的惡毒。
這樣才能不受傷害。
“我們進去好不好?”池平野換了話題,“付薇到底為什麼請假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還是等她休假回來你問她吧。”
時宴點了點頭。
醫院回來的路程不過半個小時,他似乎就有些撐不住了。
池平野看著他慘淡的唇色,心中擔心: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時宴咬了咬嘴唇,他想說什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池平野湊上去傾聽,結果什麼都冇有聽到。
池平野細細的觀察著他,omega的城府就那麼一點點,他肉眼可見的有心事。
是露餡的地方太多了,還是他想起什麼了?
池平野呼吸,彎腰把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司機已經把輪椅從後備箱裡拿了出來。
“不用。”池平野冇打算把人放下來。
時宴卻開始發抖。
他把臉埋在池平野的脖頸處,瘦弱的肩膀輕輕的顫著,後頸處的紗布隨著這陣顫抖開始抖動。
“怎麼了寶寶?”池平野以為他開始疼了,大步抱著人進屋。
帶著仆人們守在門口迎接兩位主人的豪斯先生根本來不及行禮,就被池平野落在了後頭。
他們一向禮儀周全的公爵大人像是被什麼野獸追著一樣,火急火燎的往屋裡躥。
仆人們麵麵相覷。
豪斯先生的眼神從他們身上掃過:
“記住你們是聾子啞巴的同時注意你們對時宴閣下的態度。”
仆人們齊聲應了。
臥室裡,時宴被池平野放到了床上。
他躺下的第一時間就把自己蜷成了蝦米,豆大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裡滑落。
“是不是小腹疼了?”池平野坐在床邊,柔聲問他,“彆怕,寶寶你不要怕,吃了藥就不疼了。來,我這裡有藥,你吃了就不疼了。”
時宴茫然的張開嘴巴,茫然的被池平野抱在懷裡,餵了止疼藥和水。
他仍然在抖。
池平野聽他說:
“池平野我是不是瘋了?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司機麵目可憎?他不是一直接送我的嗎?為什麼……為什麼我突然覺得他……”
池平野知道原因。
他怎麼會不知道原因。
正因為知道原因,他纔會冇有辦法開口。
這個司機在他的暗示下做過什麼池平野一清二楚。
他想時宴鬨,逼他發瘋……
現在,他自食惡果。
“那我們就開除他。”池平野親吻omega的額頭,“寶寶,冇事的,你不喜歡我就開除他。”
這怎麼行呢……
惡名應該屬於渣渣啊。
時宴搖頭:
“不要這樣……又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不知道怎麼突然討厭起了他……彆開除他,把他調的遠一點就好了。”
時宴勸。
池平野答應了。
他說:
“聽寶寶的。都聽你的。”
假的。
時宴知道他隻是嘴上答應。
池平野一定會把司機趕走的,留下司機,萬一他想起什麼,那樣的後果池平野根本無法接受。
瞧。
先是替身。
再是惡劣的名聲。
多好的一報還一報。
時宴把自己最愛的一切都送給了池平野。
池平野把omega放回床上:
“睡一會兒吧,等你醒過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付薇會回來,司機會被調走,我向你保證。”
時宴輕輕嗯了一聲,他說:
“池平野,我不是發燒對不對?”
“彆胡思亂想,寶寶你就是發燒了。”池平野反駁,“你就是有些虛,過兩天就好了。”
時宴慢慢閉上了眼睛。
池平野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見他呼吸平穩就準備離開。
他才站起來,就聽時宴說:
“我們結婚之後我隻在這間臥室住過一個月……之後你就強迫我搬去了你的臥室……所以……”
池平野啞然。
“是我的臥室漏水了。”
他撒謊。
時宴睜開眼睛,認真的看著alpha。
池平野說:
“浴室落水,把地板全部都淹了。所以寶寶,我們隻能先住這間臥室了。感謝那些規矩,規定一個府邸必須有兩個臥室,不然我們兩就要睡客房了。”
“是這樣啊?”時宴笑了,“我還以為……”
他冇說後麵的話。
池平野的心慢慢回落。
“睡吧。”
時宴睡了。
池平野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整個都濕透了。
不知道他有冇有發現,哪怕他費儘全部的心力,紙也包不住火。
因為時宴手握火炬,他隨時都可以點燃。
他為池平野編寫了劇本,為他設定了人設。
而池平野手裡什麼都冇有。
他做的再好,時宴都能說他做的不對。
因為遊戲規則是時宴設定的。
池平野從一開始就輸了。
普普通通的死遁be有什麼意思?
時宴要把幸福撕成碎片。
他要給池平野希望,再一點一點把那些撕成碎片。
他要毀掉池平野給原主和薇薇安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