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平野把時宴的情況告訴了醫生。
精神科的醫生第一時間趕來進行了會診。
巨大的刺激會讓人應激。
應激之後的反應各種各樣,說千人千麵也不為過。
治療的最好方法是什麼池平野不想知道。
他隻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不治療,會不會對他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醫生調出了病房的監控,討論過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就目前來看,冇有不好的影響。
池平野選擇不治。
他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一個方案。
“有些人是可以自愈的。”醫生在知道了他的選擇之後,委婉的告誡了他,“到時候可能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池平野隻要眼前,未來的事就交給未來的他去考慮吧。
醫生又說:
“他的記憶雖然混亂了,但邏輯一直非常自洽。這代表他具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如果現實和他的記憶發生了……”
“不會有這種情況。”池平野明白醫生的意思,“他不會發現的。”
醫生無可奈何:
“公爵大人,時宴閣下記憶裡的你和現實裡的你並不相同,你真的能偽裝的天衣無縫嗎?你一旦露出破綻,被他發現蛛絲馬跡,應激的情況可能會更加的嚴重,又或者他會馬上想起一切。到時候……”
“我說過,他什麼都不會發現。”
池平野的態度非常的堅定。
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冇有想到,偽裝會那麼的困難。
他離開醫生的辦公室,走向病房的腳步無比的輕快。
一切難題突然就迎刃而解了。
薇薇安死的好。
alpha勾唇。
他笑了起來。
應激……多麼美妙的詞。
池平野站在病房門外,他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偽裝能有多難呢?
omega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對他好的alpha。
這能有多難做到呢?
池平野推門,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茫然注視著天花板的時宴。
他真情實意的微笑:
“寶寶,醫生說了,我們今天就可以出院。”
時宴冇有馬上迴應他。
池平野不以為意。
他走上前,伸手去摸omega的臉:
“寶寶,你在發什麼呆?”
時宴抓住了池平野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慢半拍的說道:
“好端端的你怎麼摸我的臉了?池平野,你今天好奇怪。”
剛剛還信心滿滿的alpha聞言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驚慌,他平靜的說:
“我今天很奇怪嗎?哪裡奇怪了?”
時宴把他的手從臉上拉下來,自己坐起來:
“你從來不摸我的臉。”
“你說我和你的初戀長得一模一樣。”
池平野的心臟開始瘋狂的跳動。
他哦了一聲:
“是這樣的,寶寶你確實和我的初戀長得一模一樣。”
“哎呀,你打斷我乾什麼?池平野,你還說你不奇怪。你是不是揹著我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時宴滿臉狐疑的看著自己的alpha.
池平野若無其事的道歉:
“我太緊張你了。寶寶你忘記了嗎?你之前昏倒了。”
時宴將信將疑:
“那你也還是奇怪。你之前明明從來不摸我的臉的,我之前讓你摸,你還說不要。”
“你說你怕我誤會。”
池平野慶幸自己的omega不是那種聰明絕頂的人。
讓他得以從他的話裡推斷出自己“應該”是什麼樣的。
“我知道,我知道。”池平野順著omega的話往下說,“我不是喜歡撫摸你的臉頰,我隻是害怕你誤會我把你當成……替身。”
時宴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什麼替身不替身的,你以為這是電視劇還是小說?人人都說我們omega會胡思亂想,我看你們alpha才老是多想。”
“我和你的初戀除了臉一樣,根本就冇有相似的地方。你有不是傻子……”
池平野低頭吻住了omega的唇,把他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
他就是一個傻子。
替身……
根本就不是什麼替身。
75%的匹配度,打從一開始,他就被他的資訊素吸引。
隻是他拒不承認。
一吻畢,池平野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看著臉頰終於紅潤起來的omega,柔聲說道:
“你不是誰的替身,你是我的摯愛,是我無所不其極也要留下的命。”
時宴的臉上冇有感動。
他摸著自己紅腫的唇,若有所思:
“好奇怪……”
他又開始說這句話了。
池平野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表現的奇怪了。
“池平野你為什麼這樣親我?”
親吻的姿勢不對,還是親吻的力道不對?
alpha等待著omega的審判。
後者卻冇有解釋。
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說:
“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
池平野感到不安。
他冇有表現出來,隻是輕輕的去揉時宴的頭髮:
“寶寶,我們可以出院了。”
他轉移了話題。
時宴冇有順著他的意思表現出興奮的樣子來,他有些懨懨的嗯了一聲又欲言又止了幾次。
池平野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有看見,動手收拾起了東西。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離開了醫院。
池平野把時宴安置在輪椅下,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
他怕住院樓下麵的地麵還冇有清理乾淨,被omega看出點什麼。
時宴冇有問。
一句都冇有問。
他自然的被抱進了車裡,自然的和他一起回了家。
池平野已經提前了豪斯先生打了招呼。
他要求所有人都充當啞巴和聾子,如果做不到,他會第一時間把人趕走。
就算是這樣,池平野還是遇到了問題。
車子剛停下,他來冇來得及把人抱出來,omega就問:
“付薇呢?她人怎麼不在?”
貴族家庭的貼身女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三百天都在自己的主人身邊。
時宴問起她實在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池平野敢把人就這樣叫過來嗎?
他不敢。
“她妹妹學校裡出了點事情。”池平野的反應很快,“她請了一週的假。寶寶你把這件事忘了嗎?”
時宴皺眉:
“她妹妹?她妹妹不是提前畢業了嗎?為什麼又扯到學校了?”
池平野清了清嗓子:
“她妹妹留校了,你忘了?”
謊言一個接著一個。
池平野見招拆招。
他不知道這些總有戳破的那一天嗎?
他知道。
他隻是不得不這麼做。
人說長痛不如短痛。
但這痛是會死人的。
池平野選擇偽裝,他心甘情願偽裝成時宴記憶裡的“自己”。
他變成了一個替身。
一個時宴幻想出來的“他”的替身。
清醒著做著彆人的替身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池平野在心裡苦笑。
很痛。
他甘之如飴。
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疑惑:
【宿主,池平野的好感度動了。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