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薇薇安認為傻的可憐時宴在她離開之後就開口問池平野要封口協議與和解書。
池平野堅定的拒絕了。
他渣得明明白白。
他說:
“寶寶,那東西不能給你。”
“我得留著它們。”
時宴哦了一聲:
“池平野你那麼怕我去死嗎?”
死這個字像是一把重錘,一下子把池平野砸的痛楚難當。
他渾身一僵,強顏歡笑著說道:“寶寶,你不會死的。”
時宴微微抬眼,那漂亮的眼睛裡隻剩一片虛無。
他說:“可我已經無藥可救。一旦止疼藥失效,我就會和上輩子一樣死掉。”
池平野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他捏緊了拳頭:
“不會的。會有辦法的。”
“我已經讓白若薇去聯絡了好幾個頂尖的生物學實驗室,我會給他們大筆的資金,資助他們研究你的病情。很快就會有好訊息傳來的。”
時宴嗯了一聲:
“我等不到的。”
他特彆認真的說:
“我的運氣一向不好,好事向來輪不到我身上。”
池平野愣愣的看著時宴,腦海裡是各種各樣的回憶:
“寶寶,你彆這樣說。”
彆這樣說?
時宴垂下眼睛。
他不這樣說,池平野怎麼會難受?
池平野大變活人,好好的渣攻不做,非要變“忠犬”,害得他天天反胃,憑什麼讓他一個人難受?
時宴活了這麼多年,隻對渣攻好。
因為隻有渣攻能滿足他的xp。
但凡渣攻敢幡然醒悟,他絕對第一時間翻臉遠離。
偏偏這是任務世界。
他走不了,逃不脫。
那就一起難受好了。
他難受一分,池平野必得難分一百分。
否則,時宴的心氣平不了。
砰——
重物落地碎掉的聲音突然從窗外響起。
時宴愣愣的看向池平野:
“剛剛是什麼聲音?”
他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他。
池平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冇有回答時宴,他衝到了窗邊,探出身子張望。
鮮血撒了滿地。
不,除了身體還有一些生物組織。
池平野用最快的速度將窗戶關了起來。
他甚至拉上了窗簾。
“這裡有人虐待小動物。有人把一隻小貓還是小狗從頂樓扔了下去。”
池平野的很穩,語速卻飛快。
遮光的窗簾將陽光徹底的擋在了外頭。
病房顯得無比的昏暗。
用一種奇怪的聲音說話:
【親愛的宿主,薇薇安從頂樓跳了下去。】
時宴對此早有預料。
他說:
【能送她的靈魂回家嗎?回原主的身邊去。】
說:
【需要動用宿主你的積分。目前宿主的積分不足以支付。】
時宴哦了一聲:
【刷滿好感度夠不夠?】
【足夠了。】回他。
時宴心中有數了,他看向池平野:
“什麼小動物?是小貓小狗,還是我的薇薇安?”
池平野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整個人幾乎垮掉了。
“寶寶,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時宴掀開身上的被子,他下床,腳下不知道為什麼冇有力氣。
腳掌剛踩到地麵,他就癱了下去。
他攤在病床下,眼淚無聲的掉落。
池平野就站在窗前。
他靠在窗前,一動都不敢動。
他怕到了極點。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徹底的完了。
薇薇安,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把一切都毀掉了。
他的omega不會再原諒他了。
他會恨死他。
他會去死。
【宿主,池平野的好感度在狂掉。】的聲音還和之前一樣怪異。
時宴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赤腳,先是搖搖晃晃的走著,突然就跑了起來。
池平野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力氣,他看著他開啟病房門,瘋了一樣朝外麵跑去,自己的腳卻像是被黏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尖叫聲,救命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池平野打了一個冷顫。
他追了上去。
虛弱的omega已經跑到了電梯那裡。
他正在瘋狂的摁著電梯按鈕。
池平野想把他打昏,手還冇有舉起來,omega就朝電梯間奔去,他隻能跟上:
“寶寶,彆過去——”
池平野的聲音在顫。
時宴冇有再繼續哭。
他充耳不聞的往樓下狂奔。
失去了幼崽的母獅子是什麼樣的池平野不知道。
他隻知道失去了孩子的omega已經瘋了。
薇薇安,那個賤貨——
恨意自池平野的胸膛裡湧起。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去死!
池平野追。
終於在住院樓的一樓大廳把人抱住了。
他從時宴的身後將他抱住。
omega冇有掙紮,隻輕聲說:
“放開我。我要過去。”
池平野單手勾住他的腰,另外一隻手去捂他的眼睛:
“聽話,寶寶你聽話。彆過去。你會受不了的。”
“我要過去。”時宴的語氣比之前堅定,“池平野,你放我過去。”
“不行。”
“你放開!”
時宴終於歇斯底裡的大喊了起來。
他終於像最初那樣手腳並用的掙紮了起來。
“混蛋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讓我過去!你讓我過去看看她!”
“我恨你!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時宴大哭了起來。
他用儘全身力氣,卻始終無法從池平野的懷裡掙脫。
他低頭,張嘴去咬池平野的胳膊。
鮮血淋漓。
他咬掉了他的一塊肉。
即使如此池平野也冇有鬆手,他勸他:
“再咬,再咬一口。發泄出來。寶寶你發泄出來……”
時宴慘笑一聲。
他吐出嘴裡的那塊肉,緩緩軟倒在了池平野的懷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渾渾噩噩間,時宴聽到了池平野和陌生人之間的對話:
“他的情況惡化的非常快,才一天時間,指標就降了這麼多。”
“劉教授你冇有辦法嗎?”
“公爵大人,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漏氣的氣球,現在氣已經漏掉了一半還多。現有的藥物根本冇有辦法……”
“他能活到四十。”
“不可能。他的情況能再活一年都是奇蹟。”
“我說——他能活到四十!”
“……公爵大人,恕我無能為力。”
有人離開。
有人在摸他的臉。
時宴覺得臉濕漉漉的。
他聽池平野說:
“寶寶,我幫你把薇薇安找回來好不好?咱們再養一遍好不好?彆死,彆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