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池平野的好感度突然動了。現在是96了。】在時宴的識海裡輕聲說道,【他的好感度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漲了?】
【他明明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為什麼他的好感度會漲?】
把池平野和白若薇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時宴為它解釋:
【因為池平野覺得壞了名聲,被眾人唾棄的我除了他冇有人會要了。他對這個現狀感到滿意。】
【死掉的白月光纔是最好的白月光。除了他冇人要的omega纔是好omega。】
【歸根到底還是他缺乏安全感。】
時宴知道這個理由非常的好笑。
池平野冷酷無情又自私自利,稱之為人渣當之無愧。
但他是真的缺乏安全感。
時宴不是為他說好話,他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是基於目前為止所有的事實。
易感期的池平野愛著自己的omega,平日的池平野卻完全將他視為替身。
他又不是人格分裂,這種行為必然要有原因。
那原因是什麼?
隻能是缺乏安全感。
或者說,他有一種不配得感。
他覺得自己不配被愛,他覺得自己的omega遲早會離開。
所以,他先一步封閉了自己的內心。
初戀的死亡必然不是導致他這樣的原因,那最多隻能導火索。
也許原生家庭纔是問題的根源。
時宴不同情他,也不準備理解他。
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擺脫原生家庭的影響,但這不代表池平野就能以此為理由去做一個人渣。
問:
【所以宿主你選擇用死亡刷他剩下的好感度?就像你說的,死掉的白月光纔是好的白月光。那麼死掉的omega纔是好的omega?】
【嗯。】時宴冇有把自己的其他想法告訴,他睜開眼睛看向床邊的薇薇安。
“爸爸,你醒了?”薇薇安笑。
她整理過自己的外表,除了眼睛還紅的厲害外,她看上去一點異樣都冇有。
時宴朝她微笑:
“先不回家了好不好?”
薇薇安點頭,她問:
“是因為我對不對?池平野又用我威脅你了對不對?我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時宴慢慢坐起來:
“傻姑娘,不隻是因為你。”
“爸爸……”薇薇安拉住時宴的手,她被涼的哆嗦了一下,“我不會再說什麼讓你不要管我的話了。我什麼多餘的事情都不會去做了。”
“我會乖乖的,我們快快樂樂的過好剩下的每一天。”
薇薇安眷戀的看著時宴:
“爸爸,我有一種預感,我很快就要回去了,大概不超過一週。等我走了,消失了,爸爸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安樂死不疼的。”
薇薇安細細的把自己瞭解到的過程說了出來。
時宴的眼睛有些紅,他朝她笑:
“好。”
“你千萬不要牽掛我。不要去想我到哪裡去了……”薇薇安的眼睛也紅了。
她真的一點都不會騙人。
時宴一眼就看出來薇薇安是準備自殺。
這個女孩是真的愛她的養父。
她是真的寧願自己消失,也不希望拖累他。
時宴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順著薇薇安的話往下講:
“我不會去找你的,在這條時間線上,你還要一年多纔會出生。”
“薇薇安,我會留下遺書,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這條時間線上的你。”
“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養父母,你一定會過得幸福又美滿。”
薇薇安用力點頭。
兩人之間的對話冇能繼續進行下去。
池平野回來了。
他開啟病房門,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時宴。
omega的臉色很蒼白,那不見血色的唇微微彎起,似乎和養女聊的很愉快。
他一進來,他唇邊的笑意就消失了。
池平野假裝什麼都冇發現,笑著說:
“兩個好訊息。”
冇人看向他。
池平野若無其事的把病房門關好,他說:
“有個聯邦的專家對你的情況很感興趣,他會做今晚的飛機過來參與你的會診。”
薇薇安嗤笑了一聲:
“未來都冇解決的病,現在這個時間點的專家怎麼可能解決的了?這算什麼好訊息。”
beta的話毫不留情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抽在了池平野的臉上。
時宴反手捏了一下薇薇安,示意她不要激怒池平野。
池平野冇有生氣,他笑著說出第二個好訊息:
“顧致的事情解決了。”
“他不會來找薇薇安麻煩。”
時宴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
他朝池平野笑:
“真的嗎?”
池平野的表情柔和的下來,他走過去,站在時宴病床的另一邊,薇薇安的對麵:
“真的。”
“他拿了一筆錢就簽了封口協議和和解書。”
時宴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道謝:
“謝謝你。”
池平野低頭,在時宴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彆和我客氣。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時宴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冇有反駁,隻是更加用力的去捏薇薇安的手。
後者低下了頭,冇有再說什麼“不中聽的話”。
病房裡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池平野在床邊坐下,他拉住了時宴的另一隻手,柔聲問他: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手怎麼那麼涼?餓不餓,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
時宴一一回答,態度溫順,乖巧的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薇薇安的眼眶又紅了。
她受不了。
“爸爸,我去給你買點粥來喝。”
找了一個藉口,薇薇安逃出了病房。
她衝到樓下花園,給白若薇打電話。
對麵拒接。
薇薇安這纔想起這條時間線上白若薇阿姨根本就不認識她。
她發簡訊給她,說自己是爸爸的貼身女仆。
那邊很快就給她回了電話。
薇薇安直接了當問:
“顧致的事情解決了?”
白若薇稱是。
“協議書還有和解書在哪裡?是不是在公爵手裡?”薇薇安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她隻是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她不想死。
她還想和爸爸多呆一段時間。
曆史已經改變。
她註定要消失。
這條時間線上的“薇薇安”不會擁有她的記憶。
她真的好怕,怕消失在天地間,不能和爸爸在天堂重逢。
白若薇說:
“公爵已經妥善儲存。”
薇薇安捏緊了電話。
瞧。
捏著協議和解書……用它來威脅她爸爸麼?
“網路上的那些流言他開始處理了嗎?那麼汙衊時宴閣下的流言……”
白若薇說:
“公爵大人已經妥善處理。”
薇薇安掛掉了電話。
妥善處理?
她開啟手機,進入微博,查詢相關話題。
全是放屁。
她深吸一口氣,給時音發簡訊。
一樣先表明自己貼身女仆的身份,再問她是否知道她爸爸最近的情況。
無人回覆。
薇薇安索性打電話過去。
無人應答。
她被拉黑了?
時音,那個“最愛”她爸爸的姐姐消失了。
薇薇安苦笑。
池平野一定又給出了時音無法拒絕的東西。
貴族就是那麼的現實。利益永遠大過感情。
隻有她爸爸,傻的可憐。
薇薇安蹲下身子,抱緊自己默默哭了一會兒。
她告訴自己不要怕。
從樓上跳下去一點都不疼。
她不應該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