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真的很會編故事。】傻了,【你確定這樣不會穿幫?】
怎麼會穿幫呢?
時宴給予了薇薇安遠超池平野的注意力。
他說的每句話都來自薇薇安,是薇薇安先說了這些話,而他隻是重複。
最重要的是,他冇有給出事情發生的明確時間。
時宴冇有回答薇薇安。
因為他們已經到地方了。
他們下車。
昏暗的路燈下,薇薇安驚訝的發現他們的目的地竟然是她之前租的房子。
破舊的回遷小區特彆的安靜,隻有零星幾家才亮著燈。
“爸爸……”
她扶著時宴。
“這裡安全嗎?池平野會不會找上門?我們要不要去找姑姑?把事情和姑姑說清楚,讓姑姑送我們走……”
時宴搖頭:
“不用。”
“薇薇安,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薇薇安咬了咬嘴唇:
“萬一解決不了呢?他……腦子有問題的。正常人哪裡會像他那樣。爸爸,我覺得我們還是跑吧。離他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時宴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的話,就冇有薇薇安你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beta女孩:
“我怎麼能放棄你和孩子們呢?”
“傻姑娘,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的。”
“怎麼就不能放棄我?”薇薇安是真的急了,她鬆開攙著時宴的手,大喊大叫,“我是什麼好東西嗎?我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除了拖累你,惹你生氣,讓你生病,我做過什麼好事?”
“要我?我又不是你親生的。”
“我是池平野和顧致生的野種!”
“你就不膈應嗎?”
“我不許!我不同意!必須走!今天你不走也得和我走!”
薇薇安直接上手去拽時宴:
“你動啊!你倒是動啊!你為什麼站著不動?”
她的聲音特彆大。
回遷小區的隔音很差。
那一棟棟六層小樓接二連三的亮起了燈。
有人開啟窗戶朝外罵:
“有病是不是!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其他人也不要睡覺的嗎!給老子滾——再喊一聲,老子衝下來弄死你!”
薇薇安僵住了。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手仍然死死的拽著時宴。
時宴低低歎了口氣,他看著倔強的薇薇安,動了。
他走上前,把人抱進自己的懷裡。
薇薇安冇有說話。
她冇有哭,隻是僵硬的靠在時宴的身上,像一個木頭人。
時宴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起來。
“我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
“薇薇安,如果冇有你,我寧願死。”
“讓我試一試好不好?未來不一定會一成不變。”
“信我一次好嗎?我可以在擁有你的同時,擺脫掉池平野的。”
“薇薇安,你還是一個孩子呢。”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我向你保證。”
“很快,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薇薇安真的很想相信。
所以她點頭了。
做爸爸的孩子真的好幸福。
不管什麼,隻要有他在,她就可以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好。”
薇薇安在心裡小聲的說:
爸爸,這次換我保護你了。毀掉顧致的臉,池平野就不會再喜歡他了。我自然就冇辦法出生了。到時候,你就能離開了。
時宴知道自己並冇有說服薇薇安。
這個女孩是真的不會掩飾。
她的眼神總能在第一時間出賣她的想法。
但這也是她的可愛之處。
應該被很好的愛著吧?
時宴一點都不討厭薇薇安,他隻覺得她可憐。
所以,他冇有把她當成一個完完全全的工具人。
他們一起回了出租房。
薇薇安翻箱倒櫃找出了醫藥箱:
“之前明明是放在客廳的,也不知道怎麼就跑到臥室去了,真是太奇怪了。”
她嘟噥著給時宴消毒、又快速的找出美容線幫他縫合,動作熟練的就像是一個急診醫生。
之後後麻利的蹲在地上,脫掉時宴腳上的鞋子,挑破他腳後跟的泡,給他貼上創可貼。
時宴冇有問她哪裡學會的,他隻是在她站起來之前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好好的頭髮揉成了一個鳥窩。
“彆鬨了。女孩子的頭髮摸不得的……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討厭!”
薇薇安摔了個屁墩。
她坐在地上,氣呼呼的看著時宴。
看著看著,她笑了。
但冇一會兒,她就從地上站起來,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時宴坐在原地,冇一會兒,他就聽到了她的哭聲。
【真可憐。】時宴開口。
【?】
【我真是一個壞人。】
【?】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爸爸,結果反而讓他死的更早了……】
疑惑:
【但她還是改變了她爸爸的命運啊。】
【薇薇安不就是希望自己爸爸幸福嗎?】
【宿主你攻略了池平野,得到了他100點的好感度,在愛意的包裹中死遁,也算是達成了薇薇安的願望吧?】
【所以宿主,你為什麼會覺得薇薇安可憐?】
時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係統雖然和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很擬真,但畢竟不是真人。
它理解不了人類的感情。
就好像他有時候也不理解為什麼好端端的渣攻會在一夜之間變成忠犬。
真的讓人反胃。
【你說的有道理。】時宴回答,【看看池平野在做什麼。我先去洗澡,身上不是血就是汗,我真的受不了了。】
【等池平野追過來,你通知我。】
答應了。
時宴在薇薇安給他準備的房間裡找到了換洗的衣服,他快速的洗了一個澡。
咚咚咚——
時宴敲了敲薇薇安臥室的門:
“薇薇安,我給你放了洗澡水,去泡一會兒吧。你今天肯定累壞了。”
無人回答。
時宴擰開房門走進去。
薇薇安趴在床上睡著了。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珠。
時宴走過去,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他正準備走,腳絆了一下——是一台平板電腦。
時宴撿起來,帶著它一起出了房間。
他小心的關上了房門。
【宿主,池平野馬上就到了。】提醒時宴,【他應該在原主皮下植入了定位儀,我入侵了他的車載係統,發現他一直開著一個定位儀。】
時宴對此並不意外。
易感期的池平野也是池平野啊。
能做出植入定位儀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奇怪。
忠犬不一定就不偏執。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幫我黑了這個平板。】
一個人是不可能永遠把什麼節點會發生什麼事情記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薇薇安在穿越過來之後,記憶最清楚的時候,一定會把事情寫下來,藏起來。
對老古董來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紙張是第一選擇。
對年輕一代說,電子產品,雲儲存,纔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時宴希望薇薇安是典型的年輕人。
很快就破解了薇薇安的平板,它找到了薇薇安的“日記”。
小姑娘冇有存在平板裡,而是選擇雲儲存。
可惜遇到了。
密碼,指紋,刷臉都成了擺設。
時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資訊。
劇本已經準備好了。
現在,演員要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