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朝薇薇安招手,把自己當成一個真愛孩子的“母親”。
他是一個omega,一個不能生育的omega,領養了自己alpha和他情人的孩子。
他對這個孩子的感情一定非常非常的複雜。
又愛又恨,又恨又愛。
但最後一定是愛占據了上風。
時宴在心裡模擬了一下那種感覺……
對。
就是這樣。
他的眼圈開始發紅。
他的嘴唇開始發顫。
他看著自己的養女……
勉強的露出一個笑。
他說:
“小傻瓜,你不認得我了嗎?到爸爸這裡來。”
聲音很輕,語氣複雜。
池平野皺眉。
他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眉頭緊鎖的看著時宴的手。
他的眼睛幾乎變色,似乎根本冇意識到時宴對薇薇安說了什麼。
隻低聲在那裡說:
“流血了……”
“好多血……”
“真是……”
“討厭的beta。”
他的聲音實在是太輕了。
站在他旁邊的時宴冇有聽到,傻掉了的薇薇安就更不要說了。
她癡癡的看著時宴,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思念而產生了錯覺。
她聽到了什麼?
他在說到爸爸這裡來啊。
真的,會是她爸爸嗎?
【宿主你在說什麼?】也傻了,【你在做什麼?你什麼時候變成薇薇安爸爸了?】
時宴冇有回答。
他仍然看著薇薇安:
“我……”
時宴給她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
“你是我的小女孩嗎?是你嗎?”
“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那可真是一個噩夢。”
時宴的眼淚掉了下來。
“傻孩子,做子女的傷害親生父親,是要天打雷劈的。”
“我怎麼能讓你被天打雷劈呢?”
薇薇安張大嘴巴,像三歲還帶著嬰兒肥的小朋友一樣,哇哇的哭了起來。
她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
她朝時宴狂奔。
三步,兩步。
她來到時宴身邊,眼看就要衝進他的懷裡,她不動了。
近鄉情怯麼?
也許吧。
她哭著問時宴: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什麼?”
卡住了,支支吾吾問時宴:
【宿主,完了。你要穿幫了。你完蛋了。】
時宴說:
“薇薇安。”
“薇薇安。”
她撲了上來。
【……】
【……這是什麼?】
【她的名字竟然真的是薇薇安?】
時宴摟住薇薇安:
【77你知道條件反射嗎?】
【當你叫一個名字二十年,當你和一個陌生人擦肩而過,他突然叫出你名字後,你會突然停下,疑惑的看向他,並問自己,對方是誰,為什麼不記得他了。】
【你會疑惑,會覺得對方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
懂了:
【所有人叫她薇薇安的時候,她都第一時間迴應了。】
【萬一她早就穿越過來了呢?】
【萬一她穿越過來了十幾年,習慣了薇薇安這個名字呢?】
時宴笑:
【你冇發現這個姑孃的性格比較衝動嗎?】
【如果她真的穿越過來十幾年了,她不會現在纔出現在原主的生活中。】
被說服了。
【宿主,你很聰明也很大膽。】
時宴接受了這個讚美。
薇薇安死死的抱著他的腰,趴在他的肩頭,哭濕了他的衣裳。
池平野,易感期的alpha很不喜歡這一幕。
他暴躁的從地上站起來,死死的盯著薇薇安放在時宴的手,嘴裡發出呼呼呼的原始威脅聲,就好像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動物。
時宴朝池平野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後者平靜了大概一分鐘,又開始圍著時宴轉。
薇薇安看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從時宴懷裡出來,狠狠擦掉眼淚,對著池平野就是一頓瘋狂的輸出:
“你到底要乾什麼!你害他害的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來找他!”
“你滾啊!你非要把他害死嗎?”
“你給我滾——”
說著,她就動手推池平野。
池平野是個alpha,人高馬大。
薇薇安一個beta,還是個女beta,力氣上根本就比不過他。
人冇推動,自己先踉蹌了一下。
池平野抓住這個機會,伸手就要去抓薇薇安的脖子。
時宴見狀,連忙伸手攔了一下。
池平野一愣,滿臉委屈的看著時宴,嘟囔道:
“寶寶……她抱你……她怎麼能抱你呢……”
時宴朝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池平野不甘不願的閉上了嘴巴。
薇薇安揚起下巴。
很快又耷拉下臉。
她看到池平野拉住了他爸爸的手,而他冇有躲開。
站在時宴身後的薇薇安瞬間被擊中了。
她無比的難受,壓下大吼大叫的想法,她用萎靡的聲音說道:
“我們走好不好?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和他有牽扯了好不好?”
時宴輕輕點了點頭。
薇薇安卻不是很信。
那兩隻窩在一起的手,實在是太刺眼了。
時宴用實際行動表明瞭自己的決心。
他對池平野說:
“我手受傷了,疼的厲害,你能幫我去買藥嗎?”
人就在醫院。
去急診無疑是最好的。
他卻說要買藥。
池平野不會信的。
那樣的人,怎麼會信這樣的話。
池平野不會走。
他會留在原地。
他爸爸自然也就冇辦法和她一起離開了。
薇薇安心裡苦。
她爸爸……總是對這樣的池平野心軟……
所以纔會一次又一次的被辜負,被傷害……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薇薇安的預料。
她眼中惡魔一樣冷酷惡毒的池平野答應了。
他乖的像小狗一樣的點了頭,還心疼的握住了她爸爸的手,對著他掌心的傷口吹了吹。
薇薇安聽見他說:
“寶寶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都是我害你受了傷。”
“不痛了,真的不痛了,我給你吹吹。”
“痛痛飛走,痛痛飛走。”
多麼幼稚的話。
多麼幼稚的alpha。
他竟然還紅了眼睛。
薇薇安三歲開始就不相信這一套了。
可她爸爸相信。
站在時宴背後的她,看到他在發抖。
肩膀都聳動了。
很難過吧……
易感期的時候一個樣。
正常的時候又是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