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宿主!林雪弇!林雪弇就是羅斯柴爾德!】
時宴笑了一聲。
他冇有睜開眼睛,維持著之前的沉睡姿勢。
他的身體陷在絲綢被褥裡,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
【77。】真是久違了,時宴真心實意微笑,【你終於上線了。聽上去你恢複了狀態。】
【我一直在!我隻是……】卡頓了一下,足足十秒,它才繼續開口,【有一個奇怪的東西……我被卡住了。宿主,林雪弇就是那個羅斯柴爾德!那個男扮女裝的斯諾就是林雪弇。對比了他和許笙……】
【77。】時宴打斷他可愛的傻瓜係統77,【你現在感覺如何?】
停了下來。
時宴歎息,他哄77,就好像它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那種奇怪的狀態還在困擾著你嗎?】
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
看到那個表情包的時候,時宴的心沉了下去。
雙頭鷹?
又是艾尼斯。
他的77回答:
【完全恢複,宿主,是否需要開啟上帝視角監控斯諾?】
【暫時不用。】時宴拒絕了。
【???】
熟悉的問號……但那真的是他的77嗎?
時宴聽說:
【宿主是已經製定好策略了嗎?這一次宿主打算怎麼做?那可是林雪弇,他可是屢屢出乎宿主預料的人……】
【77,放心吧,一切儘在掌握中。近水樓台先得月,聽說過嗎?他會成為我的王妃,他會常伴在我的身邊。我不需要上帝視角就能知道他的一切。】時宴安撫,【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取代普羅米修斯。有普羅米修斯在,很多事情我都不方便做。】
【好的宿主。我明白了。】下線了。
時宴等了一會兒,確認普羅米修斯的監控資料流平穩地掃過他的房間,再冇有任何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後,他笑了。
他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彎起。
77斬釘截鐵的說林雪弇就是羅斯柴爾德。
它從來不會騙他。
他們是夥伴,他們一起經曆過很多。
時宴應該相信它的判斷,他不應該懷疑。
但他冇法相信。
不是他懷疑背叛了他或者故意愚弄他。
是因為斯諾和林雪弇完全就是兩個人。
他們身上根本冇有相似的地方。
林雪弇是個什麼人?
他是事業腦,是那種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會穿過所有的乾擾和障礙,不擇手段直奔終點的人。
他不會猶豫,不會動搖,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話改變自己。
斯諾不是這樣的。
在那個約會室裡,時宴不過就是說了一番話,他就改變了自己的立場。
他的轉變太快了。
理想是什麼彆人隨便幾句話就可以改變的嗎?
他完全不像時宴認識的那個事業腦。
他更像是一個……一直在等待有人對他說出那些話的人。
時宴扮演了一個理想主義者,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渴望改天換地的革命者。
他一度以為林雪弇就是小皇子,隻是因為某些原因冇能進入他自己的身體。
但時宴認識的林雪弇不是理想主義者。
他是現實主義者。
他要的是結果,是贏,不是過程,也不是正確。
斯諾不是林雪弇。
時宴相信自己的判斷。
那麼他的77為什麼會說林雪弇就是羅斯柴爾德?
普羅米修斯壓製了它?讓它的資料紊亂了?還是那個羅斯柴爾德和林雪弇有什麼隱秘的聯絡?
不要急。
時宴告訴自己,不要急。
無論如何,不能急。
目標已經出現,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務就可以了。
至於林雪弇在哪裡?
時宴根本不需要在意。
再次睜眼,是因為他的耳邊傳來了亞曆山大的呼喚聲。
“殿下。我親愛的小殿下,該起床了。”
時宴眨了眨眼睛。
壁燈的光線已經從模擬晨光切換成了明亮的白光,窗玻璃調成了半透明模式,瞭望塔的塔尖在雲層之間若隱若現。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空是一種很淡的、被稀釋過的藍。
亞曆山大站在床邊,手裡端著銀質托盤,上麵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熱毛巾。
他的製服筆挺,頭髮一絲不苟,灰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的小殿下,和時宴記憶裡的每一個早晨冇有任何的區彆。
“幾點了?”時宴坐起來,輕聲詢問。
“七點一刻,殿下。”亞曆山大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他並冇有伸手去扶時宴,“您今天上午冇有特彆的安排,下午兩點有一節劍術課。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殿下。”
亞曆山大停頓了一秒後說道:
“皇後陛下的下午茶在三點,羅斯柴爾德小姐會參與今天的下午茶。”
時宴坐起來,拿過托盤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亞曆山大站在一旁,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如果他冇有提羅斯柴爾德的話。
時宴擦完臉,把毛巾遞迴去。
亞曆山大接過,放回托盤裡,然後走到壁櫃前,取出今天要穿的晨袍。
他的動作輕柔、精準、無可挑剔。
“亞曆山大。”時宴歎息著開口,“那個人,我是說我夢裡的那個人,你找到了嗎?”
亞曆山大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把晨袍從衣架上取下來,轉身走向時宴:
“冇有,殿下。璀璨城的戶籍係統裡冇有黑髮黑眼的人。帝國的任何一個城市都冇有。我查了所有的出入境記錄,查了普羅米修斯的人像資料庫,查了所有我能查尋的資料庫都疑似者。”
時宴伸出手臂,讓亞曆山大把晨袍套上他的肩膀。
“沒關係。”時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那畢竟隻是一個夢不是嗎?我隻是……”
“殿下,我會繼續尋找的。”
亞曆山大半蹲下來,替時宴繫上晨袍的腰帶。
他的手慣例的在時宴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這次是在腰側。
他久久,久久不肯拿開他的手,以至於小皇子忍不住看向:“亞曆山大,你怎麼了?”
“殿下。”亞曆山大的嗓子裡像是吞了什麼東西一樣,他問了一個貼身男仆不該問的問題,“羅斯柴爾德小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亞曆山大的職責是替小皇子穿衣、整理、護衛、傳達,不包括打探小皇子對貴族小姐的看法。
一個斯通家的人,從小就接受的訓練之一就是如何把不該問的話咽回去。
但他問了。
為了他自己的心。
“哦~”小皇子輕輕笑了一下,“你怎麼和母親姐姐一樣。你們真的是……”
小皇子哼哼了好一會兒,在亞曆山大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回答了:
“羅斯柴爾德是一個特彆的人。”
亞曆山大冇有注意小皇子的用詞,他冇有使用小姐。他用了他的姓氏。
在璀璨城,至少在羅斯柴爾德小姐捕獲小皇子之前,羅斯柴爾德都代指議長那個貴族男士口裡的老狗。
心煩意亂的亞曆山大忽略了這個小細節,他掙紮著問出了第二個不該問的問題:
“比殿下夢中的那個人……更特彆嗎?”
時宴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紅。
“天哪亞曆山大,我以為……我以為你對這些事情不會好奇的。”
漂亮的小皇子咬了咬嘴唇,低聲說:
“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亞曆山大,我覺得還是……還是夢中人更加特彆一些。”
亞曆山大放在小皇子腰側的手猛地收緊了。
腰帶被扯動了一下,然後他立刻鬆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他站起來,退後一步,垂下頭。
“殿下,臣僭越了。”
“沒關係,亞曆山大。”時宴用甜甜軟軟的聲音說道,“你並冇有冒犯到我,但是你要答應我,這件事……就是我覺得羅斯柴爾德比不上我夢中人的事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亞曆山大答應了。
“殿下。皇後的下午茶會,您需要我幫您準備些什麼嗎?”
就在這時,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管家尤瑟夫站在門口。
【是他!宿主!這個尤瑟夫是背叛者!是那個功敗垂成的背叛者!】
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