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我的小禮物。”皇帝拍了拍時宴的肩膀，“早餐要涼了，我可不希望你因為吃了涼了的早餐肚子不舒服。”
時宴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侍從們端上來早餐。
煎蛋、培根、烤麪包、新鮮水果和一壺紅茶。
每一道菜都擺在銀質的餐盤裡，餐盤下麵墊著加熱板。
所以早餐永遠不會涼
皇帝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
時宴這纔跟著拿起刀叉。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
“西奧多。”皇帝突然開口，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但真的如此嗎？
奧古斯都三世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在他放下刀叉，說是的，父親後，問：
“你覺得亞曆山大怎麼樣？”
時宴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受控製的握成了拳頭，他聽出了皇帝的不滿。
“他是很好的貼身男仆，忠誠、細心、周到。”
“隻是貼身男仆？”
時宴抬起頭，看著皇帝，不確定皇帝說這句話的意思。
皇帝也在看他，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慈愛依舊。
“父親的意思是？”
“斯通家的孩子，不應該隻是貼身男仆。”皇帝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亞曆山大是斯通家族這一代最出色的年輕人。他本該是阿爾伯特的貼身男仆，是我把他給了你。”
“我知道，父親。我很感激。”
“感激不夠。”皇帝說，“你要用他。小禮物，你已經十四歲了。我和你的哥哥姐姐們一直都想將你置於羽翼之下。”
“你喝了酒，我的兒子，你想成為一個真正的艾尼斯。”
“如你所願小禮物。從今天開始，我會教導你，直到你成為一個真正的艾尼斯。”
時宴看著皇帝：
“所以我要用亞曆山大？”
“斯通家的人是刀。”皇帝冇有正麵回答時宴，他溫情的教導著他的小兒子，“刀不用，會生鏽。亞曆山大的父親是帝**團的少將，他的叔叔是外交部的次長，他的姑姑是皇家科學院的院士。斯通家的人脈、資源、能力，都在那把刀裡。你要學會用。”
時宴懵懂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他精緻的臉上露出一個笑：
“我明白了，父親。”
“你不明白。”皇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太善良了，西奧。你不願意利用任何人，但一個真正的艾尼斯必須清楚的知道善良不是美德，是軟弱。”
時宴的手指在桌麵下慢慢握緊。
他說：
“善良就是善良，善良怎麼會是軟弱呢？神明教導我們要行善。那我們就該行善。”
皇帝幽幽歎了口氣，他無奈慈愛的搖了搖頭，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的議會，你繼續旁聽。不要發言，多聽多看。”
“是的，父親。”
皇帝站起來，侍從立刻上前，替他拉開椅子。
“我走了。”皇帝說，“你慢慢吃。”
時宴站起來，鞠躬。
皇帝走出餐廳，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時宴重新坐下。
他看著麵前那份隻吃了一半的煎蛋，突然冇了胃口。
“殿下。”亞曆山大走過來，聲音很輕，“您還好嗎？”
時宴抬起頭，看著亞曆山大。
他知道這是一把開過刃見過血的刀。
皇帝的比喻很準確。
但他現在選擇做一把插在劍鞘裡的劍。
“亞曆山大。”時宴瓷偶一樣精緻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了，我的小殿下。”
“你後悔嗎？”
亞曆山大的睫毛顫了一下，像是不明白時宴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後悔什麼呢，我的殿下？”
“後悔被我父親從阿爾伯特身邊要過來，跟在一個註定活不過一百歲的皇子身後。我，我大概冇辦法像一個真正的艾尼斯一樣，使用你的才能。”
亞曆山大單膝跪下，右手放在左胸口，微微低頭：
“殿下，我從來冇有後悔過。”
時宴嚇了一跳：
“我不是這個意思。亞曆山大，快點起來。”
亞曆山大從善如流，垂手站了起來：
“殿下，上午的議會您還需要出席。”
“我知道。”
亞曆山大替他整理了一下披風的搭扣，這一次他的手指冇有在後頸停留，但他擦過了時宴的臉頰，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繾綣。
他們走出餐廳，穿過走廊，走向王座廳。
壁燈一盞一盞地經過，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時宴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問：
【77，你覺得那個背叛者會是亞曆山大嗎？】
過了幾秒纔回答：
【宿主，這個亞曆山大看上去很忠誠，他似乎喜歡原身。那些小動作，有點像騷擾了。】
時宴笑了一下：
【你說的冇錯，確實是騷擾。】
【所以我纔會覺得可能是背叛者。愛而不得，從而背叛，非常的合理。】
【但是冇有提示。】說，【如果亞曆山大真的是背叛者，他對宿主你的好感度應該會有提示。但是現在……】
可愛的77發了一個滿頭問號的表情包。
【這個表情包哪裡來的？】時宴有些驚訝，【你和普羅米修斯聯絡上了？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這個表情包非常艾尼斯。這是雅尼斯家族的徽記雙頭鷹。】
啊了一聲：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表情包是怎麼出現的？】
時宴停下腳步。
亞曆山大也跟著停下，保持著一臂的距離。
“殿下？”
“冇事。”時宴繼續往前走。
他的腦海裡在飛速運轉。
的狀態非常的不正常，它冇有下載過這個世界的表情包，那它是哪裡來的？
普羅米修斯？
還是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
時宴想起剛纔之前回答的可以嘗試。
迷霧重重。
他以為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林雪弇，結果他成了他，而林雪弇不知所蹤。
【77。】時宴在心裡喊了一聲。
【o(╥﹏╥)o】
【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限製了？】
長久的沉默後，又開始發顏文字
【o(╥﹏╥)o】
【(灬
灬)】
時宴的心沉了一下。
像是中病毒了一樣。
這麼多世界下來，時宴已經習慣了的上帝視角，如果它看不清楚，他就等於瞎了。
一個瞎子要怎麼找到背叛者？
【沒關係。】時宴說安慰他親愛的77，【彆擔心我，咱們慢慢來。先想辦法拿到秘鑰，讓你取代普羅米修斯。也許到時候，你就能恢複正常。】
【(╥╯^╰╥)】
時宴：【……行了，下線防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