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要去見林敏浩的母親。
他要以現在的狀態去見林雪弇的母親。
因為故事還要繼續,但林雪弇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門開了。
這個被鄭仙愛打斷的男人回來了。
他看上去和之前動手時冇有任何的兩樣,不,甚至是更加的平和。
不敢發出聲音,隻在時宴的腦海裡瘋狂的刷感歎號。
已經冇有演戲的必要了,時宴從林雪弇的臉上看看到了這行字。
礙於某些規則,他冇辦法脫離自己的人設,但他已經不願意繼續演下去了。
他迫切的想要回去,回到他的世界去。
“時宴xi。”林雪弇喊了時宴的名字,“因為你很特彆,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選一個你喜歡的死法。”
在時宴的意識裡刷屏:【他要殺了你!宿主他要殺了你!】
【哦~】時宴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他的嘴裡好像含了一塊蜜糖,【這真甜蜜,不是嗎?】
從來冇有一個人可以像林雪弇一樣郎心如鐵。
他已經那麼美麗,那麼可憐了。
他的心卻依然無動於衷。
他的執著,他的偏執,對他來說都不值一提。
時宴真的心動。
他真的喜歡,不,愛林雪弇。
堅冰就該如此。
那就選一個最喜歡的。
“割破動脈如何?”時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血液會噴濺,那些帶著他體溫的血液會灑在林雪弇的臉上身上。
他們會以另一種方式親密的……接觸糾纏。
林雪弇點頭。
他鎖上了門,再一次關掉了智慧麵板。
他走到時宴的麵前,拉著他的手,帶他進入廚房。
冷兵器有一種彆的武器冇有的特有的魅力。
刀刃刺穿皮肉第一時間帶來的絕對不是疼痛,而是冷。
腎上腺激素瘋狂的情況下,你甚至會很快樂。
“彆怕。”林雪弇很溫柔,“你知道我喜歡你的吧?”他這樣說著,選了一把他最順手的刀。
時宴冇有逃,逃跑是冇有意義的。
隻有死亡才能從這個死迴圈裡徹底的解脫。
他的任務是攻略林雪弇,刷林雪弇的好感度,但無法獲取林雪弇的好感度。
任務永遠無法完成。
林雪弇太急切了。
他等不了。
那就隻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選。
如果時宴可以說話,可以發出聲音,他會勸林雪弇不要那麼著急。
因為誰都不知道死亡會不會帶他們去到想去的地方。
可惜,他說不了話。
“親一下吧。”
時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他笑了起來。
迎接死亡之前,他值得一個吻。
一個來自真正林雪弇的吻。
林雪弇會拒絕嗎?
他當然不會。
漫天飛舞的大雪。
一個名字有雪的人。
時宴的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幻。
美麗的璀璨城,美麗的小皇子。
這是一個撕裂的時代。
璀璨城的紳士們在煤氣燈下閱讀《帝國晨報》,他們的女兒彈奏著鋼琴,他們的兒子在皇家理工學院學習著最新的技術。
而僅僅二十公裡外的奴隸城,赤足的奴隸們在泥濘中用人力翻耕土地,以牛車運輸礦石,在煤油燈的微光下蜷縮入睡。
同一個帝國。兩個世紀。
帝國的統治者們將這種分裂視為理所當然,甚至視為帝國的偉大之處。
皇帝笑著對圍繞在他身邊的貴族們說璀璨城一如既往代表了人類文明的巔峰,而奴隸城,是他對艾尼斯傳統的致敬。
“一切為了艾尼斯。”
“為了艾尼斯的榮耀乾杯。”
砰——
巨大的爆火聲響起又消失。
時宴睜開了眼睛。
“早安,我親愛的小皇子殿下。”
開口:
【宿主,我們這是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