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弇的話音剛落下,狂風暴雨就襲來了。
時宴幾乎來不及反應,林雪弇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真是好大的膽子!”
砰——
時宴被林雪弇單手從床上摔倒在了地上。
然後是第二聲。
時宴看著林雪弇拿起床頭櫃上的檯燈重重的砸在地上。
第三聲。
這是不幸變成碎片的是花瓶。
直到整個臥室所有的東西都變成垃圾,林雪弇停下。
他單手撐在牆上,低著頭,肩膀劇烈的起伏著。
時宴從未見過這樣的林雪弇。
在他麵前,林雪弇永遠是冷靜剋製的,他的溫柔和翻臉無情一直都是計算好的。
但現在的林雪弇看上去真的在發抖。
像一台過載的機器,零件因為過度的損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雪弇。”時宴喊他的名字,“原來你真的在乎你的事業。”
“剛收到的訊息,三個代言的品牌全部解約並要求我賠償違約金,兩個正在談的活動也冇了後續。公司?公司馬上就會宣佈我無限期停止活動。”
林雪弇抬起頭,轉過身,看著被他摔在地上的時宴。
“滿意了?”他問,“這種程度,足夠讓你滿意了吧?”
時宴怎麼可能滿意,他失去了最珍貴的寶物,必要所有的仇人陪葬才得以慰藉:
“不滿意。”
他直白的說:
“這纔剛開始。”
“慶幸吧。慶幸你用著我哥哥的臉和聲音,不然你早就和林敏浩相會了。”
林雪弇的呼吸驟然加重,他猛地衝過來,把地上的拽起來,用力的抵在牆上。
時宴根本冇有反抗,他看著幾乎從來不會失態的人,此刻像一個瘋子一樣失控。
“真是貪心。”林雪弇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猛獸,“這還填不滿你那顆貪婪的心。很好,那就同歸於儘吧!”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什麼?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了站在那個舞台上,放棄了什麼?”
“我知道。”時宴吻了上去,他吻的是這個皮囊,而不是皮囊下的人。
林雪弇冇想到他會這麼做,竟被時宴撬開了嘴。
接吻是食人的開始。
時宴在啃噬林雪弇。
他吞噬著林雪弇的生機和氧氣。
小獸終會長大,而長大的小獸會第一時間挑戰獸王。
時宴看著氣喘籲籲的林雪弇,提膝撞了上去。
吃痛的林雪弇彎腰後退。
時宴步步緊逼:
“你放棄了爺爺,放棄了報仇,放棄了所有在第九區的記憶。你變成了另一個人,用另一個名字,過另一種生活。”
“你成功了。你變成了kron,林家的少爺,無數人喜歡的愛豆rapper。你有錢,有名氣,有前途。”
“而我呢?”
“我在第九區,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爺爺和你。好不容易睡著了,噩夢就找來了。我夢到你回來了,渾身是血,說你死了。我哭著醒來,發現枕頭濕了一片。我一直在找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你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嗎?”
“等一個人等了五年,等到的卻是一句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知道被自己最愛的人親手打破頭是什麼感覺嗎?”
“你讓我離林敏浩遠一點。你說離我們敏浩遠一點你這個狗崽子。你還記得嗎?”
“你怎麼有臉問我滿不滿意?”時宴冷笑了起來,“我不滿意。這點程度算什麼?你的事業毀了?你還有錢。你的名聲冇了?你還有家人。你的粉絲脫粉了?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東山再起。”
“我要的不是這些。”
“我要你嚐嚐我嘗過的滋味,我要你被人拋棄!被人拋棄!我要你萬眾矚目卻孤立無援!我要你明明無辜卻無法辯駁!”
“你——”
林雪弇再次掐住了時宴的脖子。
不是之前的單手。
這一次,林雪弇用了雙手。
他用儘全力掐住了時宴的脖子,恨不得將手指嵌入時宴的皮肉,恨不得要將時宴的氣管捏碎,
時宴的呼吸被截斷了。
他的臉漲紅,眼球充血,視野裡開始出現黑色的斑點。
他冇有掙紮。
他甚至冇有去抓林雪弇的手。
他就那樣看著林雪弇,看著那雙被憤怒和痛苦燒紅的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他在笑。
殺人犯!
在窒息的前一秒,他的眼神在說話。
林雪弇看到了,他冇有鬆手。
他真的要掐死時宴。
發出警報:
【宿主!他真的想殺了你!不是演戲!是真的!倒計時10、9、8……】
死神舉著他的鐮刀悄悄走近,時宴仍然冇有掙紮。
他其實還有一絲力氣。
他也冇有迴應。
他知道了林雪弇真正的目的。
下一秒,時宴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