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哲盯著時宴的臉,喉結滾動了兩下,半晌才擠出一句:
“西八……
你這個狗崽子,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說來說去,你這個狗崽子就是不願意撤案!”
被關的這幾天,他不是冇想過自己可能轉做幕後,但被時宴這麼直白地戳破,尤其是點出林雪弇救他出去,他就為林雪弇肝腦塗地,成為他禦用製作人
這個可能性後,心裡還是莫名的窩火。
“撤案冇有用了不是嗎?記者已經曝光了哥打人的事,就算我現在撤案,也挽回不了什麼。”
“棒子區自有國情不是嗎?xx路的電影演員>電視劇演員>歌手>愛豆>gagman(搞笑藝人,諧星)。第一順位的人,做錯了事,開了道歉釋出會就會被原諒。”
“啊,差點忘記了,玄哲哥那麼有才華,說不定能獲得格萊美。這樣的話隻要不逃兵役不偷稅漏稅,民眾都會原諒。”
“狗崽子你在陰陽怪氣什麼!”鄭玄哲抬手,狠狠掐住時宴的臉蛋,用力朝兩邊拉扯。
時宴冇有呼痛,不但任憑鄭玄哲拉扯,還往前湊了湊。
“玄哲哥你已經冇有退路了。我撤不撤案都救不了你,那不如和我一起報複把你害成這樣的人吧。林雪弇那個人,野心大得很。他現在缺一首能真正站穩腳跟的代表作,而你就是能幫他寫出這首歌的人。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爛在局子裡,他一定會來救你,然後讓你欠他一個大人情。”
“狗崽子,你纔是那個害我的人。”
鄭玄哲嗤笑一聲,鬆開了自己的手,他看著時宴泛紅的臉頰,“你遞的刀子。kron是順著你的……”
“玄哲哥你不願意配合我報複他?”
時宴立刻變臉,站起來就要走。
“站住!你來找我,告訴我這些,不是為了我好,是你這個狗崽子自己要報複他。西八!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想報複他,做哥的會不幫你嗎!
鄭玄哲狠狠捶了一下桌子,他看著時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麵映著自己的影子,也映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癡迷。
他苦笑,這些年吃過的苦,母親姐姐期盼的眼神,都抵不過這份毫無道理產生的癡迷,前途儘毀後產生的怒火和不甘早就消失殆儘了。
“你想我怎麼做?”
鄭玄哲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他有一個檢察官姐姐,這不是謊話。
鄭玄哲一答應,時宴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一隻終於達成目的的小狐狸。
他理直氣壯道:
“很簡單。哥你老老實實在局子裡再待幾天,等林雪弇來救你。出去之後,你就假裝對他感恩戴德,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鄭玄哲看著他:“這不是給他送好處嗎?如果他真的要我幫我製作一首歌,難道我真的要去做嗎?”
“當然不是。”時宴笑了一下,“我要哥你自願讓出創作人的位置,把歌曲的署名權給他。你要一邊幫他製作歌曲一邊先一步匿名發表。等他的音源釋出之後,馬上聯絡記者實錘他抄襲。”
“你放心,我不會袖手旁觀。他現在以為我還是那個對他念念不忘、可以隨意拿捏的傻弟弟,所以不會防備我。我會趁著這段時間多和他同框,讓儘可能多的記者們粉絲拍到我和他的同框視訊和照片。等他抄襲的事情曝光之後,我會馬上站出來。”
“我會再開一次記者會。”
“玄哲哥,我會清洗你身上的黑點。我會在記者會上告訴所有的媒體,林雪弇就是個瘋子。你打人的事情是被他設計,他指使我激怒了你,讓你對我動手。他用最卑劣的方法陷害了你這個和他有營業cp的人。”
“……我的卡,去刷吧。先把貸款還掉。聽到了嗎狗崽子!”
“玄哲哥的心太軟了。不過我喜歡。”
從審訊室出來,樸喜珍立刻湊了上來:
“怎麼樣?鄭玄哲那狗崽子答應了嗎?”
“答應了。”
時宴點了點頭,“他會在局子裡待幾天,等林雪弇來救他。然後,他會假裝和林雪弇合作。”
“太好了!”
樸喜珍興奮地跳了起來,“乾得不錯!high
five(擊掌)!接下來,就讓我們來看看《黑夜》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時宴和她擊掌:“走吧。”
就在這時,時宴親愛的77出現,他的腦海裡響起了林雪弇和他的係統對話。
林雪弇的係統開口:宿主你的懲罰行動了。嗬嗬嗬,早就告訴過你了,那是你的懲罰!你總是不當一回事,現在好了。你知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鄭玄哲的好感度飆升,79了!就差一點點,你就再也無法攻略他了。嗬嗬嗬,這就是你所謂的好用的工具?看來你很想再被懲罰?
林雪弇很平靜:你又激動了?你在怕什麼?小狗發瘋罷了。發現真相後不發泄,就是他了。
林雪弇的係統說:李泰賢的好感度你也不管嗎?你知不知道李泰賢的好感度也馬上到80了。還有宋亞仁,按照推算一旦《黑夜》開拍,宋亞仁的好感度就會突破80.你現在應該做的是扔下林敏浩,去鄭玄哲那邊,把他從警局裡弄出來。
林雪弇諷刺笑了起來:你開始出攻略了?如果這就是你的攻略水平,我建議你閉嘴。
林雪弇的係統徹底沉默了,似乎是被林雪弇氣到自閉了。
實時轉播後,說:
【親愛的宿主,林雪弇現在在林敏浩的公寓裡。公寓有監控,你需要實時轉播嗎?】
時宴拒絕。
【李泰賢會主動把視訊送過來的。我猜過一會兒,他的車就會開過來。】
這句話剛落下,一輛黑色的對李泰賢來說無比低調的保時捷卡宴就出現了時宴和樸喜珍麵前。
駕駛座上下來的不是時宴見過的樸司機,而是一個更加年輕的人。
他自稱姓李,畢恭畢敬對著時宴鞠躬:
“時宴少爺,我家少爺想邀請你參加下午的拍賣會。”
樸喜珍眨了眨眼睛,推了一下時宴。
時宴給了樸喜珍一個稍安勿躁,有空細說的眼神,對李司機說: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