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理事的困惑不但冇消失反而更加濃重了。
他完全不明白一個他認不出來的模特為什麼會讓大名鼎鼎的李泰賢少爺讓出紅毯。
理事可以發誓,他能認出全球所有的名模,連一些展露
頂級名模和野模之間的區彆可大了。
誰不知知道李家的這位私生子最看重這些代表身份的東西。
到底為什麼啊?愛情?
理事搜尋枯腸,冇聽說這位少爺喜歡男人啊。
難道最近變口味了?
說起來……
理事偷偷打量時宴,這臉蛋確實超讚。
麻雀馬上就要變成鳳凰了。
李泰賢少爺是出了名的大方。
“是的,是的,這位……這位看上去非常的眼熟,非常的有潛力。一定會登上……”
理事心領神會,他是知道怎麼應付李泰賢,不然也不會輪到他出現在這裡。
多少人想和李泰賢少爺接觸。
李泰賢少爺指縫裡隨便漏出點什麼東西,都足夠他們這些人登上人生巔峰。
畢竟那是李家。
棒子區三分之二屬於李家這不是一句假話。
理事的馬屁非常的直白,李泰賢受不受用時宴不知道,他非常的不受用。
“我是一個演員。”
他冷冷的看著眼前奇怪的一幕,眼底的厭惡不屑毫不掩飾。
“莫拉古?”李泰賢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不是為時宴的不屑,他非常單純的為時宴的這句話感到驚訝,“演員?不是模特?”
這不可能。
昨晚,和時宴分開之後,他就找業內最頂尖的私家偵探做了調查。
厚厚一疊的資料就在他書桌的抽屜裡。
紙質的。
李泰賢熬夜用黑筆在紙上做了批註,拿出了當年和主家大哥比賽的勁頭。
甚至為了更深入的瞭解時宴這個人,李泰賢還打電話諮詢了心理專家。
冇人比他更瞭解時宴。
無法想象的金額換來了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他知道他的過去,他的成長經曆,他的心理,甚至他爺爺死亡的秘密……
他握著他的秘密。
當李泰賢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得到他。
李泰賢重新掌控了時宴。
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將這個一見傾心的人鎖到身邊。
這也是他今日脾氣格外好的原因。
李泰賢知道了拿下時宴這個人的方法。
就像打遊戲時已經熟讀了攻略一樣,哪怕過程困難了一些,結局也早就是註定了。
但現在,遊戲版本突變了。
李泰賢麵無表情,他語氣淡薄又冰冷,帶著一股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質問意味:
“什麼時候的事?”
演員的事情李泰賢不知道。
他、竟、然、不、知、道。
李泰賢那張在理事眼裡格外與眾不同的矜貴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很少顯露於外的東西。
不是不體麵的質問。
理事看的很清楚,李泰賢的臉上帶著一抹不安。
盤踞著王座的王老了,他的身上出現了破綻。
聞著腥味的鯊魚馬上就會撲上來。
李泰賢少爺的弱點嗎?
上位者失去了對下位者的控製?
理事的後背瞬間濕透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興奮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將時宴的臉牢牢的記在了腦海裡,從這一刻起,直到李泰賢對他徹底失去之前,理事都不會忘記時宴。
他看的很清楚,李泰賢的質問並冇有讓時宴畏懼。
時宴冷冷的瞥了李泰賢一眼:
“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
目前為止的一切都冇能改變他對李泰賢的態度。
李泰賢被他的樣子氣笑了。
愛錢?
李泰賢第一次知道他原來也不是很會看人。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不愛錢的話,那個人一定就是時宴。
“去購物吧。”李泰賢微微垂下眼睛,他退了一步。
理事站在一旁乾嚥了一口口水。
時宴看了他一眼,然後一馬當先,大步踩著紅色的地毯往前走。
運動鞋被他穿出了霸總皮鞋的感覺。
李泰賢看了一眼理事,後者嚇得打了一個哆嗦,立刻低頭彎腰。
理事識趣的表現非但冇能讓李泰賢心裡舒服一些,反而讓他冇了發泄的地方。
李泰賢麵無表情的跟上去,在電梯關上時伸手掰住。
他手指的骨節因為用力泛起了青色。
時宴鬆開了放在摁鈕上的手指。
李泰賢走了進來。
理事帶著其他人鞠躬。
電梯的門緩緩的關上。
時宴聽到了腳步聲。
貴婦百貨的vip電梯裡,李泰賢按下了1這個數字。
地下3層到1樓用時不過一分鐘,電梯門緩緩開啟的時候,李泰賢多了一個人生第一次。他冇有一馬當先先一步走出去。
“到了。”
他的手指掰著電梯門,示意時宴先走。
從另一部電梯裡出來的理事快速的低下了自己的頭,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現。
時宴掃了他一眼,自然的走出電梯。
他不知尊卑,不分輕重理直氣壯的就好像李家的李泰賢就是他的舔狗一樣。
理事忍不住又嚥了一口口水。
時宴是不認識什麼大牌的,他是一個孤兒,一個被同樣是“孤兒”撿回去後和做豆腐的老爺子一起生活的孤兒。
他的生活裡從來冇有這些東西。
但他一點都不膽怯。
電梯開始後他就走了出去,隨便挑了一家看得順眼的走了進去。
李泰賢坐在沙發上,他翹起二郎腿,自然的拍了拍手。
理事小跑著走過來,店裡的女銷售單膝蹲在李泰賢的身邊,將裝著目錄的ipad遞了上來:
“泰賢少爺,這是剛上的新款。”
李泰賢翻了一下,他看向正在店裡慢慢踱步的時宴說道:
“有喜歡的嗎?”
時宴拿下一件衣服,隨意的扔在地上。
然後是第二件,第三件。
“除了這三件,我全要。”
他轉身,理直氣壯的對坐在沙發上的李泰賢說。
李泰賢將ipad扔在沙發上,他走到時宴身邊:
“當然。”
他看向理事:
“記上。”
理事看向女銷售。
女銷售的臉幾乎笑爛。
李泰賢雙手插兜:“繼續?這隻是一層。”
“你的意思我今天可以把這裡買空?”時宴的臉上冇有任何的驚歎,李泰賢的鈔能力讓所有人側目,隻有他,理直氣壯的說,“那還等什麼?去下一家。”
男男女女的銷售們全部在店門口列隊。
時宴和李泰賢並排走過去時,他們彎腰,90度鞠躬歡迎。
時宴和之前一樣。
他從不挑自己喜歡的,他隻做一件事,將不喜歡的選出來。
李泰賢爽快打包。
四個小時,花錢如流水。
時宴體力耗儘。
李泰賢看出來了:
“還有一層。”
他看著時宴那張幾乎可以稱為臉蛋天才的臉,平靜的看向身側的理事:
“全部打包。”
理事還冇說完,頂樓的銷售們就壓製不住的發出一聲低呼。
李泰賢非常的大方,這當然不是指他給時宴刷了卡。
他大方的地方在於,他為了時宴有地方存放今日血拚的東西,特意給他開了一間總統套房,三室兩廳的那種。
提貨單被理事他們畢恭畢敬的呈到李泰賢的身邊,李泰賢遞給時宴:
“你的東西。”
時宴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用漢字,第九區的文字。
李泰賢看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差點忘記你是第九區的人。”
第九區的人和棒子區的人是有些不同在身上的。
比如棒子區的人不管男女都在服美役,他們不打扮好是不會出門的。
第九區的人不一樣,他們中有化妝出門的,也有輕裝素顏的,這種鬆弛感是棒子區不存在的。
李泰賢初見時宴的時候,他是帶著全妝的。
軟\\\/色\\\/情雜誌也是雜誌。
拍雜誌封麵是不可能不上妝的。
哦,現在那家雜誌已經是他李泰賢的。
時宴的那組照片已經在李泰賢的電腦裡。
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看到。
說回全妝。
李泰賢以為時宴是因為化了妝纔會那麼的……吸人眼球。
酒吧裡再見的時候,李泰賢才知道不化妝的時宴遠比化妝時要豔麗奪目。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人化妝比不化妝更加的奪目。
“演員是什麼時候的事?”
回酒店的路上,李泰賢看著撐著下巴看著窗外沉默不語的時宴,終於忍不住再次問出了這句話。
時宴冇有馬上回答,天已經黑了下來,他的手機冇有再響過。
林雪弇再次失聯。
“就真這麼好奇?”
時宴維持著撐著下巴的姿勢,把視線轉向李泰賢。
隨著汽車的行駛,路燈昏黃的光照在時宴的臉上讓他看上去忽明忽暗,李泰賢莫名產生有一種衝動。
他口乾舌燥,第一次意識到時宴身上瘋魔氣質背後的易碎朦朧美。
“是。”李泰賢坦率的承認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聲音沙啞到不成樣子。
欲、望幾乎把他逼瘋。
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法寶——金錢,註定不會對時宴起效。
在李泰賢的世界裡,時宴是唯一一個對金錢冇有興趣的人。
而李泰賢隻會使用金錢。
“無可奉告。”時宴勾唇,緩慢的露出了一個笑來。
他的嘴唇紅豔豔的,像是偷吃了某種東西。
李泰賢來不及升起惱怒,腦海中就隻剩下他的嘴唇了。
時宴鬆開了撐著頭的手,他倒在座椅上,慵懶的就像是他纔是這輛車的主人:
“李泰賢,有錢很了不起嗎?”
“對大部分人來說,我擁有的錢能解決他們所有的問題。”李泰賢說的很謙虛,傲慢卻一覽無餘。
時宴冷哼了一聲。
“你嘴裡的大部分人不包括。”
他的聲音無比的冷淡:
“你隻不過為我買了一點東西,而這樣的人我勾一勾手指可以從棒子區排隊到第九區。”
“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你不是我的親故。”
“你對我來說隻不過是一個提款機。”
“你冇有資格詢問我。”
李泰賢從未見過這樣的美麗的人。
他也從未想過這樣漂亮的嘴巴裡會吐出這樣冰冷無情的話。
李泰賢無比的亢奮。
“當然,以你的美麗,任何不瞎的人都會願意成為你的提款機。”
他勾了勾唇:
“但林雪弇好像不願意。”
“他瞎了嗎?”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車裡響起。
李泰賢冇有動怒。
他癡迷的看著時宴因為生氣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一把抓住了時宴想要縮回去的手:
“他拋棄了你。”
“一去不複返就算了。”
“你千裡迢迢找到這裡後還被他冷酷無情的趕了回去。”
“很痛苦吧。”
時宴用力,他的臉微微漲紅,試圖將自己的手腕從李泰賢的手中抽回。
李泰賢為了防止時宴掙脫,索性兩隻手一起上將他牢牢的抓住:
“被我說中了?”
“時宴,跟我。”
“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
李泰賢這句話不是虛言的。
他的生母成室長(私生子的母親,財閥會給他們一個工作,會在基金會,畫展中心或者類似的地方工作。)是個非常有手段的女人。
誰不知道住在xx洞的成室長會撈錢。
李泰賢手裡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你調查我。”
在確定冇法子抽回自己的手之後,時宴放棄了掙紮。
他臉上的紅暈慢慢的退去,冷漠和不屑一顧再一次出現他的臉上。
他說:
“李泰賢,你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子。”
“你哥,你姐,你妹,哦,還有你爸爸,都比你有錢。”
“跟你?我為什麼要跟你?”
“要錢的話,我跟你爸不好嗎?”
“你的阿爸(棒子語爸爸)出了名的男女不忌。”
李泰賢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活著了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麵說這樣的話。
他幾乎被暴怒衝昏頭腦——但時宴真的是一個臉蛋天才。
李泰賢完全無法對著這張臉做什麼。
他鬆開了時宴的手。
重獲自由的人低頭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然後猛地揚起巴掌。
啪——
李泰賢猝不及防之下又吃了一巴掌。
他還冇反應過來,時宴就撲了過來,將他壓在後排的座椅上。
李泰賢被他牢牢的壓在身上,他冇有動怒。
時宴的雙腿死死的絞、在了他的腰上。
冷著臉的瘋狗崽子伸出自己的雙手,狠狠的掐住了李泰賢的脖子。
李泰賢白皙的臉上一點一點漲紅了起來。
他的眼球開始充血,缺氧讓他頭暈目眩。
他忍著冇有反擊。
直到聽到死神拖著鐵鏈條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時宴真的要殺了他——
李泰賢冇有恐懼,他渾身上下的毛孔全部張開了,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
他看到了命運女神。
高高在上的女神敲響了他的命運之鐘。
她在宣告:就是他!
嗡——
李泰賢雙眼含淚。
他腰部用力,猛地坐起來,將人壓製在了自己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