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回到了車裡,他喘著粗氣打電話讓人把秦念電影的劇本發給他。
等待的時間並不難熬。
陸行坐在駕駛座上,雙眼虛無的看著前方,嘴角卻勾起了一個笑。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豪門二少爺……保姆之子……時宴你做了什麼?”
叮——
陸行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開啟郵箱app,下載了pdf檔案。
二十分鐘之後,陸行發動了汽車,回到了他和時宴的婚房。
他躺在時宴曾經躺過的那張床上,戴上了時宴的鼻氧管,蓋著時宴蓋過的被子,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裡,是劇本的內容。
那不是劇本……
那是時宴最後的反擊。
陸行咬住被子,無聲的大笑,眼淚卻洶湧而下。
【親愛的宿主,負麵情緒滿了。】開口,【直接離開嗎?咱們還可以滯留。】
時宴同意了的建議。
番外1
劇本內容——微調版的陸行和時宴的曾經
第一幕(非劇本格式)
鏡頭對準一台電視機,那裡正在播放新聞,一則又一則,快速的閃爍著,裡麵的內容全部都是關於海城周氏集團的:
周家被海城本地人稱為周半城,因為周氏集團貢獻了海城三分之二的gdp。
周家熱衷公益,每個季度都會向各種公益組織捐款。
周家夫婦迎來第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第三個孩子。
周家夫婦外出會友的途中遭遇車禍,夫妻兩人當場死亡。
暴雨中,周家老爺子撐傘帶著三個孫子站在墓碑邊。周大少和週三少低頭抽泣,唯獨週二少側頭看向鏡頭,一雙通紅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畫外音響起——x年x月x日海城警察正式立案調查周家夫婦車禍一案。
鏡頭拉遠,電視劇越來越模糊。
螢幕變黑。
日期瘋狂的跳動著,轉眼就到了半個月之後。
嘰嘰喳喳的鳥鳴聲響起。
俯視角度下的周家莊園出現。
鏡頭慢慢的聚焦到主樓三樓的露台。
周家的二少爺坐在那裡,翻著他父母事故的調查報告。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猛地合上了劇本,點燃香菸,臉頰微凹,猛吸了一口煙。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吸菸。
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低頭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輛汽車從遠處駛向周家的莊園。
嘟嘟嘟——的喇叭聲響起,周家莊園的鐵門緩緩拉開。
黑車緩緩朝前開著。
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上的女人先聊著,後排座位上的少年趴在窗上,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終於,車停在了周家幫傭住宿的副樓前麵。
三樓露台上的週二少一邊擦掉眼裡的生理淚水,一邊從藤椅上站起來。
他走到露台的邊緣,眯著眼睛看著開進來的車。
一個對他完全陌生的少年從車裡麵鑽了出來,他穿著洗到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陳舊發黃的t恤,一臉驚歎的看著副樓。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麼話,引得司機和從車裡下來的路媽媽哈哈大笑。
週二少的臉沉了下去——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
週二少將香菸扔在地上,狠狠的碾碎。
第二幕
周家夫婦的死亡並冇有改變什麼。
晚餐依舊在六點開始。
周家僅剩的四個主人按照規矩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周老爺子夾了一筷子,周家的三個少爺纔開始吃飯。
冇人說話。
氣氛沉悶。
直到那個車上下來的女人端著湯上來,餐廳裡纔有了人氣。
周老太爺開口問她:
“路媽媽,你兒子到了嗎?到的話就讓他過來見一見老三。”
路媽媽受寵若驚:
“他到了,我馬上把他叫過來。”
路媽媽離開。
周家老大將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老三真金貴啊,上個學還要帶個傭人。”
“大哥你什麼意思!”周老三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坐在他身邊的老大的衣領,將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你陰陽怪氣什麼意思?覺得我是冇斷奶的小鬼嗎?!”
砰——
周老太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們兩個要造反嗎!就不能像老二一樣讓我省心一點嗎!都給我坐下!誰再鬨,我就停了誰的卡。”
周老大和周老三互瞪對方一眼後,雙雙負氣坐下。
坐在他們對麵的週二少沉默的吃著放在他麵前的燒時蔬,一句話都冇說。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路媽媽推著一個少年走進了餐廳。
“叫人啊。”她在少年的耳邊說道。
少年喊人,聲音清脆:
“周爺爺,周大哥,週二哥,週三哥。”
“哎呀,誰讓你這麼喊了?”路媽媽臉漲得通紅,“錯了錯了,你要喊老太爺,大少二少和三少。”
少年的臉騰得一下漲得通紅。
他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無措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路媽媽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重新喊人。”
少年縮了縮脖子,規規矩矩重喊了一遍。
周老太爺指著周老三對少年說:
“你以後就跟著我家老三。”
“快點答應。”
少年冇回答,路媽媽急的拽了拽他的胳膊。
他這個才哦著答應了下來。
周老三麵無表情打量著少年:
“長得不錯,穿的是什麼東西?就你現在這副樣子,去了學校丟的是我的臉。路媽媽,你今天就給他置辦幾身像樣一點的衣服。我可不想到時候學校裡的人說我的跟班是個撿破爛的。”
“我媽給我買了好幾件新衣服。”少年急急的開口,額頭上甚至見了汗,“是我自己怕弄壞了纔沒有穿的。”
“誰讓你頂嘴的?”路媽媽一把捂住自己兒子的嘴巴,“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她向周老三道歉:
“三少,我一定好好教層林規矩,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周老三哼了一聲。
周老太爺朝路媽媽擺手:
“下去吧。”
路媽媽拽著少年離開,兩人的背影有些虛化。
鏡頭轉向週二少,給了他一個臉部特寫。
他眯了眯眼睛——鏡頭跟隨他的視線——集中在路媽媽和少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