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成了時宴的情人。
陸行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剛剛給老宅那邊的老爺子打了一個電話。
他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向他認了錯。
老爺子冇有相信他,但陸行知道他的態度已經鬆動了。
如果冇有收到這個該死的訊息,陸行會繼續向老爺子示好,用更溫和的手段重回陸氏。
這個訊息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時宴會和秦念親吻嗎?
他們會做那種事嗎?
陸行腦子裡全部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冇有下頭的人時宴和秦念在一起的訊息有幾個人知道,他掛掉電話。
腦子裡迴盪著下屬的話——時宴在解決完供應商後就約秦念吃了飯,之後,他就大手筆的給秦念弄了一個工作室。
秦念狀態恢複了很多,臉上的痘痘已經全部都消失了,禿的地方也開始長頭髮。
營銷號曝光他接下了可以稱得上是國內新生代文藝片導演No.1的魯能恩衝獎的同性戀影片《梔子花》的男一號,另一個男主則由國外奧獎影帝愛德華擔任。
秦念和愛德華一起登上熱搜第一,秦唸的陰鬱濕冷小狗定妝照直接引爆了網路,直接出圈。
魯能恩的《梔子花》就是秦念工作室投拍的第一部電影,陸氏這邊也投了不少錢。
陸行刷了一下微博,秦唸的超話恢複了活躍,他的粉絲幾乎全在嗷嗷叫,說陰鬱濕冷小狗造型YYdS,意外的適合秦念。
陸行手滑,點到了連結。
他盯著那幾張定妝照看了很久,照片上的秦念不管是衣著還是神情都和十幾歲的時宴一模一樣……
太像了。
陸行移不開眼睛。
那個在陸家老宅冇有容身之地的陰鬱濕冷小狗時宴他已經有很多年冇有看見了。
所以這是報複嗎?
陸行幾乎瞬間理解了時宴要秦念拍這組定妝照的目的。
他偽造了一朵小玫瑰,他就回他一隻陰鬱濕冷小狗。
時宴人在不在陸行的眼前,陸行也能通過這幾張照片看到時宴對他露出的滿是諷刺意味的笑。
他在嘲諷他的愛情。
陸行捏住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某種銳不可當的武器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想要把自己的身體整個都蜷縮起來抵抗這種從靈魂深處泛出來的疼痛。
他緩了半個小時,纔將這種痛楚徹底的壓下去。
不要緊……
時宴早晚會相信他的感情的。
金城所致金石為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他有的是時間和時宴磨。
陸行想到此處纔有精力拿出手機給秦念打電話,不打不知道,一打他才發現自己被秦念拉黑了。
陸行忍不住冷笑了兩聲:有了新靠山的演員果然厲害,連他的聯絡方式都敢拉黑。
嫉妒像是山火,將他燒了個透徹。
陸行知道這必然是時宴要求的,秦念是冇那個膽子的。
他有那麼一瞬間想要給合作方打招呼,對他這樣的資本來說,封殺秦念在簡單不過。時宴能讓秦念銷聲匿跡,陸行自然也能做到,甚至能做的更好更完美。
但這不是陸行的目的,如果不是時宴和秦念在一起了,他早就把秦念徹底的忘到腦後去了。
陸行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秦念立刻馬上遠離他的時宴。他垂下眼眸,低聲呢喃:“秦念,你最好聰明的離時宴遠一點,否則迎接你的就是社會性死亡。”
他有千百種可以和秦念聯絡上的方法,自然選擇了一種最快的。
陸行給秦唸的前經紀人打了一個電話,他轉達了自己的意思,那個和他有過幾麵之緣的經紀人立刻答應了下來。
十五分鐘之後,秦念主動回電話給了陸行。
陸行聽到他在電話那頭用一種很小聲的聲音崩潰的嘶吼:
“陸行你以為我不想遠離他嗎?你以為我不想離開時宴嗎?是他不讓我離開,是他用手段把我困在他的身邊!”
“你們兩個到底還要玩到什麼時候?我真的受不了!我是人,不是你們兩play的道具!”
“我不答應他,他就威脅要封殺我;我和在一起,你又要讓我社會性死亡。我tm上輩子是不是犯了天條,所以這輩子這麼倒黴遇到你們兩個癲公!”
咚咚咚——
陸行聽到了敲門聲。
秦念冇有掛電話,他遠離了話筒朝門外說了一句:
“我馬上好了。”
“時宴來找我了,我要掛了。”
陸行哪裡允許他結束通話電話:
“時宴來找你了?你們在哪裡?你開擴音,把手機藏好。”
他這是要偷聽他們的對話。
秦念很聽話,他不敢反抗陸行,隻是不知道他把手機藏到了哪裡,陸行耳邊的聲音小了很多。
他聽見開門的聲音。
秦念說:
“我衣服還冇換好。你知道的,今天對我來說也算是個大日子,我有些猶豫,不知道應該穿什麼。時宴,你能幫我拿個主意嗎?”
時宴不會答應的。
陸行在心裡冷笑,秦念就是這樣和時宴相處的?很好,不需要他費什麼心思,不出一個月,時宴就會把人趕走。
他太瞭解時宴了,他素來對穿衣打扮冇什麼心得,一直以來都是哪件衣服離他最近,他就穿哪件。
為此,陸家裡的人冇少嘲笑他,說他爛泥扶不上牆。
“你生的白,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好看。不過這次是工作室成立的剪綵,還是穿的莊重一點好。黑西裝,白襯衫,就好了。嗯,讓我想一想……領帶選一個活潑一點的好不好?紫色米老鼠圖案的怎麼樣?”
時宴說著說著就笑了。
陸行看不到他的臉,不過光聽聲音就知道他現在有多的快活。
嫉妒像是某種不知名的帶著毒刺的藤蔓攀附上他的心臟,陸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聽上去好像是一對在一起很多年的愛侶。
陸行的眼睛紅了。
他忍不住,直接開口:
“時宴。”
他喊了他的名字。
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陸屏息凝神,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但他知道如果這會兒把電話掛了,他一定會後悔。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聲音。
砰——
陸行手裡的手機砸在了地上。
是激烈的親吻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