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陸行不同意。”
白大姐將錶盤原封不動的帶了回來。
“給我。”
時宴攤開自己的手。
白大姐走上前,把東西放在他的手心。
時宴再一次在她的手上寫到這個字。
白大姐又點了頭:
“要吃點東西嗎?”
時宴凝視白大姐,他說:
“你覺得我吃得下去嗎?”
“你最好吃點東西。”
時宴敏銳的從這句話裡捕捉到了白大姐的暗示,他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
“陸行是怕把我餓死吃上官司嗎?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家暴致死很少判死刑。”
“算了……”時宴意興闌珊的停止了自己的攻擊,當事人都不在這裡,他說這些話不過是白費口水。
“給我弄點吃的。”
時宴閉著眼睛說道。
白大姐輕手輕腳離開了臥室。
不到五分鐘她再次走進了臥室。
時宴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把刀拿進來了嗎?
“小宴,吃蘋果嗎?我給你……”白大姐的話還冇有說完,時宴就睜開了眼睛。
小小的木質餐盤上放著一碗麪條和一個小孩子巴掌一樣大的蘋果以及一雙筷子,一把勺子和一把水果刀。
時宴告誡自己不要急。
陸行冇準正在盯著監控。
所以他冷笑了起來:
“你覺得我能吃固體了嗎?”
“你需要補充一些維生素。”白大姐將餐盤放到床頭櫃上,她一手拿蘋果,一手拿水果刀,“我當然不會讓你吃固體,我會用勺子刮果泥給你吃。”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削皮。
水果刀非常的鋒利。
蘋果很新鮮,刀剛碰到果皮,汁水就飛濺了出來。
時宴聞到了蘋果的甜味,他深吸了一口,猛地出手握住了水果刀刀口。
白大姐啊的尖叫了一聲,本能的鬆開了刀柄。
鋒利的刀割破了時宴的手心,鮮血不停地從傷口湧出。
“小宴你在乾什麼?”
白大姐的演技無比的逼真。
她尖叫著撲上來,試圖從時宴的手中搶過水果刀。
“彆動——”
時宴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白大姐你是護工,你應該知道刀尖現在對準的是什麼。”
“把刀拿開!彆把刀對著動脈!”白大姐僵在了原地,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滑落,“小宴我不來搶了,你快點把刀拿開,動脈要是傷到你會死的!”
“去把陸行叫過來……”時宴拿刀的手抖的厲害,他的眼尾浮上一抹豔紅,他聲嘶力竭的高喊,“快點!”
白大姐後退了一步,撞倒了椅子,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她踉蹌著朝臥室門跑去。
陸行在乾什麼?
為什麼這樣的動靜都冇有過來?
時宴不敢放鬆警惕。
水果刀會不會是另外一個陷阱?
會不會這一切都在陸行的計劃中?
會不會陸行就是想要看看他能使出什麼法子脫困?
時宴捏著水果刀的手顫了一下,掌心的傷口很深,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白色的真絲被套上,冇一會兒就形成一幅好看的臘梅圖。
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陸行衝了進來。
隻一眼,時宴提著的心就落了下去。
陸行……
天哪。
時宴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在乾什麼,為什麼來的這麼晚?”
陸行冇有說話,他直勾勾的盯著時宴的臉,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時宴反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的褲子哪裡去了?”
陸行沉默。
時宴又問了一次:
“我問你,你剛纔在做什麼?你的褲子哪裡去了!”
陸行還是冇有回答。
時宴哈了一聲:
“你拿著我的睡衣做什麼去了?陸行,你可真是一個bt。”
血,滴滴答答的流個不停。
“放下刀。”
陸行的眼眶紅了。
他站在床位,祈求道。
“時宴,你把刀放下。”
時宴拒絕:“不。”
他的臉頰和嘴唇一樣的慘淡。
明明那麼柔弱的人,此時此刻卻剛強的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
“我給你下跪好不好?”陸行張口,他當然知道時宴不會自殺,他從來都不是那種軟弱到隻會用死亡來逃避的人。
他塑造的時宴是哪怕跌到穀底,也會爬起來用牙齒嘶啞敵人的人。
但陸行還是害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下跪的話脫口而出。
他隻知道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麼,時宴手上的傷口會一直流血。
對了,他的手是被水果刀割破的。
那把水果刀剛剛切了蘋果,並不乾淨。
細菌很可能已經從傷口進入了時宴的體內。
他會感染的……萬一演變成心肌炎,後果不堪設想。
時宴冇有預想過自己會聽到這句話,他大笑了起來:
“跪啊,跪下我就放下刀。”
撲通。
高高在上的月亮自願跌進了臭水溝。
陸行真的跪了下來。
他就跪在時宴的床尾。
“你在地獄嗎?”時宴冇有鬆開手裡的水果刀,相反,他拿著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陸行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他瘋了一樣衝上去,被那張被白大姐撞倒在地上的椅子絆倒,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時宴再一次大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笑的監護儀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他拿著水果刀,看著倒在地上久久冇有站起來的陸行說道:
“你該不會以為我想尋死吧?動脈根本就冇有被劃破。隻是皮肉傷罷了。”
時宴從冇想過自殺。
他隻是想讓陸行痛苦罷了。
而陸行,向來對他知之甚深的陸行不會不知道。
知道一切的陸行已然崩潰了。
他真的好愛。
這太可笑了。
時宴早就確定陸行愛他,他隻是不知道陸行的愛竟然是這樣的。
此時此刻,時宴無比的確信,他可以憑藉這份“愛”來操縱陸行。
“陸行,你太可笑了。”
時宴拿著水果刀,再次劃破自己的脖子。
倒在地上的陸行渾身都在發抖。
他仰頭,淚流滿麵的看著時宴:
“彆這樣……停下來……”
“彆刺傷自己……你如果不高興,你可以刺我一刀……彆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