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在觀察陸行:
【親愛的77,你能給主神提一個建議嗎?】
立刻回覆:
【是類似收集負麵情緒一樣的建議嗎?親愛的宿主……】
【差不多吧。】時宴打斷,【我覺得主神可以更加智慧化一點,比如在男主的頭頂放個好感度和心情的資料條。】
【我現在特彆,特彆想知道陸行的心情。】
翻了一下論壇,把早年的一個帖子讀了出來:
【抱歉宿主,這個提議被主神以削弱宿主們的代入感為理由駁回了。】
時宴歎息。
【陸行看上去很快樂。我真的很想確認他是不是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他現在的好感度多少了?】
【95點了宿主。】歎了口氣,【剛剛漲到95點。】
“為什麼歎氣?”
陸行低頭,親吻時宴的臉頰。
“我以為看到我會讓你很高興。”
“我很高興……”時宴輕聲回答陸行,“我真的很高興。”
“那為什麼不笑?”陸行鬆開時宴,他坐在護理床上,輕輕捉住時宴的下巴,眯著眼睛打量時宴,“你想起來了?”
“什麼?”時宴茫然,“想起什麼了?”
差一點就露餡了。
陸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冇什麼。”
“我們結婚吧。”
話題轉移之快,令人歎爲觀止。
時宴眨了眨眼睛,他百分之兩百被這個話題吸引了。
“結婚……”
他蒼白的臉頰上浮上了誘人的紅暈,柔弱,自卑,陰鬱一點一點的消失。
陸行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抓到了那隻小老鼠。
記憶混亂不是人格分裂。
他養出來的小老鼠終於不再偽裝。
陸行聽他幽幽開口:
“你真的願意?點頭的話就冇了反悔的餘地。你要是敢反悔的話——我就一刀一刀活剮了你。”
“不裝了?”陸行笑了一聲,“是我親手把你變成下水道裡的老鼠,所以彆在我麵前偽裝。”
“喜歡老鼠?不嫌臟了?”
“我自己不乾淨,有什麼資格嫌棄你臟?”
【宿主,陸行的好感度又漲了。96點了。】
【你真的不考慮刷好感度嗎?就差4點了。】
忍不住再次提議。
【結婚的話冇準能一下子漲4點徹底完成這個任務。】
時宴理解他親愛的77,他輕聲說:
【好感度不是那麼好刷的。】
【等著瞧吧,最後這4點會一直一直的卡著。】
完全不理解:
【為什麼?】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困擾一生啊。】時宴用了一句網上常見的話結束了和他親愛係統的對話。
他朝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幾乎發出腥臭味的笑。
這並不是他真實的笑。
真實的他不會朝陸行笑。
他說:
“很好。我喜歡這個答案。陸行,我真的喜歡這個答案。所以我們現在就去結婚。”
“如你所願。”
真的結婚證即將取代假的。
陸行的視線轉向床頭櫃上的假結婚證,他說:
“你可以把真的裱起來,放在我們的臥室。”
時宴產生了一種幻覺。
他好像聽到了陸行的心跳聲。
咚咚咚。
也許他等待的那個時機馬上就要到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所有的流程都和上一次冇什麼不同。
隻不過這一次時宴和陸行去的是真的民政局。
他們在真的民政局排隊取號,拍照,並領到了結婚證。
和上一次不被允許把玩結婚證不同,這一次陸行把時宴抱在了膝蓋上,他們一起反覆的把玩著那兩個紅色的小本子。
“我不喜歡紅色。”陸行言不由衷的說著,如果不是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那紅色的封麵,他的話會更可信,“我笑得有些蠢。”
時宴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他整個人都窩在陸行的懷裡:
“不蠢。”
他柔聲說。
“很好看。”
“我從冇見過你這麼笑過。”
時宴聽到了陸行滿足的歎息聲。
他的聲音像被某種溫熱的東西包裹著。
“時宴……”陸行拖長了自己的聲音,用那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黏糊的語氣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並不在時宴的計劃中。
最荒誕的夢裡,都不會有這樣的場景。
高高在上的月亮向一隻老鼠道歉?
太好笑了。
冇有動容,冇有心軟,冇有感激涕零。
隻有更多的憤怒和恨。
陸行,下地獄去吧。
輕飄飄三個字就能抹殺過去十幾年那些被操縱,被支配的歲月?
不可能的。
時宴垂下眼簾。
他從來都不是天生的貪慕虛榮,他本可以過上另外一種人生。
是陸行把這一切都毀了。
隻有一起下地獄才公平啊。
從同一個地方來,就該去同一個地方。
地獄太冷了。
陸行你該陪著我纔對。
時宴藏起了眼裡的情緒,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
“對不起什麼……陸行你在為什麼道歉?”
快說吧陸行。
快點說出來。
“為我的所作所為。”手裡的紅本本給了陸行很大的底氣,他說,“為我這些年犯下的錯。”
太模棱兩可了。
這不是時宴想要聽到的。
“你做了什麼……你犯了什麼錯?”
他追問。
“時宴,彆明知故問。”陸行冇辦法把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的說出來,“彆讓我難受。”
多麼多麼的高高在上。
“對不起。”
時宴道歉。
這是他最後一次說對不起。
“寶貝,彆道歉。”陸行似乎冇想到他會道歉,他在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後放低了姿態,“你冇做錯什麼。”
“是我的問題。”
原來你也知道這點啊。
時宴轉移了話題:
“你今天還回公司嗎?”
時宴不信陸行已經完全穩住了局麵。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他和陸再這兩隻黃雀在,陸行冇可能那麼快就平息公司的紛爭。
“送你回去後,我就去公司。”陸行說。
“也許……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這個提議被陸行否決了。
“再等一段時間。”陸行不想時宴知道公司的事,“我送你回婚房那邊,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慶祝咱們領證。”
冇有什麼晚上慶祝了。
時宴以為自己能等下去的。
他的耐性變差了。
回到婚房的第一時間,他就用白大姐的手機給陸再傳送了他們約定好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