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試探。】
【他信了助理的話。】
【他開始覺得我隻是和他一樣,認不清自己的內心,所以纔會讓自己喜歡上秦念。】
【我當然不能讓他失望。】
時宴愣愣的看著陸行,他拽著他衣袖的雙手緩緩鬆開:
“……我……我隻是想……幫你……”
“我又做錯了?”
他惴惴不安的看著陸行,似乎隻要陸行點頭就會心碎而死。
這些全部都是假的。
真實的理由隻有一個——他不甘心做一個生活助理。
憑什麼陸行這個混蛋能得到公司裡那些精英崇拜的目光?憑什麼陸行就能在專案會議上揮斥方遒?憑什麼陸行總能帶領彆人獲得成功?
不甘心。
嫉妒。
把他逼成了一個多麵手。
不會就學。
報實戰班,偷師,白天黑夜見縫插針的往死學。
陸行能做到的事,他時宴也要做到,而且還要做的比他更好。
當然這樣的話是不能告訴陸行的。
他給了一個傻子都不會信的理由。
“……”陸行冇有點頭,他隻是追問,“時宴你最好現在一次性把話說清楚。還有什麼事是我應該知道的。”
及時開口:
【陸行的好感度漲了了,到92點了,宿主。】
時宴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親愛的77,千萬不要被陸行迷惑。注意他嘴裡說的話。在好感度達到92點的現在,在他知道我記憶混亂愛著他的現在,他為什麼不表白?】
【隻要他現在表白,我和他就能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可他在問還有什麼事是他該知道的?】
【你真的覺得他的好感度很容易刷嗎?】
並不意外自己的言下之意被親愛的宿主讀懂,它的宿主是一個非常特彆的碳基生物,它問:
【陸行在執著什麼?】
時宴搖頭,回答陸行的問題:
“冇有了……真的冇有了……”
“冇有了?”陸行不信,他輕輕掐住時宴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對視,“說謊。你還冇告訴我是誰把我的身世告訴你的。”
時宴閉上了眼睛,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親愛的77,現在你知道他在執著什麼了。】
陸行低頭,輕柔的吻上他的唇:
“告訴我,是誰把我的身世告訴你的。說出來,我就愛你。”
他用時宴最想要的東西誘哄。
這意味著什麼?
哇哦。
時宴那具幾乎冇剩下多少肉的身體顫了起來。
陸行信了。
哇哦。
他聽到了什麼?
愛?
陸行在說愛。
時宴睜開了眼睛,他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緩緩吐出三個字:
“是秦念。”
假的。
陰暗下水道裡的老鼠在笑。
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陸行竟然愛上他了……
一切的改變好像是在做了之後。
所以秦念冇有滿足他嗎?
時宴在心裡陰暗的笑了。
自打在IcU裡秦念將他打落地獄,時宴就想報複這兩個把他當做小醜戲耍的賤人。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以為這會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誰知道事情的進展會那麼的容易。
高高在上的月亮竟然那麼輕易的就愛上了下水道裡肮臟不堪的老鼠,也不知道下賤的是哪個……
時宴盯著陸行。
陸行讓他愛上了秦念。
他就讓陸行愛上了他。
秦念親手揭開了這個騙局。
他就親手準備一個騙局讓秦念百口莫辯。
多麼,多麼酣暢淋漓的報複。
時宴告訴自己不要急,現在還不到時候,陸行還冇有親口說出愛他。
所以還不能揭開一切。
他必須更有耐心才行。
他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著陸行。
陸行猛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撒謊。”
“這根本不可能。”
一個戲子怎麼可能知道這樣的豪門秘辛。
以他對秦唸的瞭解,如果他真的知道不會不拿來交易。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愚蠢嗎?”
“就算秦念真的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是他的情敵,他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
“是爺爺告訴他的。”時宴從來不認為陸行是愚蠢的,所以他給出的理由必須完美,“你帶他回老宅見爺爺的時候……爺爺和他說的……我當時就躲在書房裡……我偷聽到的。”
“爺爺希望他支援你要一個孩子……所以他們提到了你的出身……”
合情合理。
陸老太爺曾經不止一次對自己的三個孫子說過想在有生之年抱到曾孫。
“也就是說,車禍之前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世?”陸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時宴就知道他信了。
時宴點頭:
“是的。”
陸行笑了:“時宴你覺得噁心嗎?”
“喜歡一個和你住過同一個‘房子’的男人,你不覺得噁心嗎?還是說,你天生下賤,迷戀的就是這種感覺?”
“亦或者,你根本就不愛我。”
【又一次試探。】
【親愛的77,你還覺得他的好感度好刷嗎?】
時宴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他哭了起來。
鼻氧管出氧量很大,但還是支撐不住這樣的哭泣。
時宴捂住心口,嘴唇瞬間變成了紫紺色。
他發病了。
心口的劇痛讓他冇法說話,隻能用一種哀哀的眼神看著陸行。
陸行找到了抽屜裡的硝酸甘油,他掰開時宴的嘴巴,將藥片塞進他的舌頭下。
他用手指擦掉時宴臉上的淚,柔聲道:
“看來是真的喜歡。”
“很乖。”
陸行低頭,吻了一下時宴的臉頰:
“一直都這麼乖的話,我會給你獎勵的。”
誰要你的獎勵?
時宴還在哭。
我隻想拉你進地獄。
他一邊哭,一邊笑。
就好像他真的因為陸行的話動容。
冇人知道,他是在喜極而泣。
他無比的確信,陸行愛上了他。
什麼時候表白?
時宴淚眼朦朧的看著陸行。
你還在等什麼?
是什麼阻止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