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告訴我,我花遠高於業界平均工資讓獵頭挖來的優秀人才比不上一個三流大學畢業的生活助理?”
“陸總……時助理是真的很有能力。大家都說他是一個難得的多麵手,好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都很欣賞他,想把他挖過去。不過聽說他都拒絕了。二少,我私心裡覺得,時先生他……可能真的喜歡你。”
陸行掛掉了電話。
【他看上去真的要碎了。】時宴又說了一遍這句話。
緩緩的傳送了一個問號。
時宴冇有解釋,陸行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開啟了窗戶。
夜風徐徐,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看上去迷茫又無助。
“笑話……”
他對著空氣說話。
這不是時宴的性格。
他陸行精心養出來的小老鼠絕不是這樣的人。
不久前,私下位置爭鋒相對的時候,他說一句,時宴必回一句。
他傷他三分,他就回七分。
如果他真的這麼有能力,為什麼那個時候不用這個攻擊他?
“時宴喜歡的是秦念。”
陸行繼續自言自語。
“他喜歡的是那個偽裝出來的小玫瑰。”
“他根本不可能喜歡我。”
【陸行的好感度跌了,目前89點。】已經明白陸行為什麼會表現的那麼難過了,【陸行真的快碎了。宿主,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真相?】
【急什麼?】時宴笑,眼波流轉,【欲速則不達。】
陸行嘴上說著不可能,心裡卻已經開始相信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直接去了公司。
他把整個總裁辦的人都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逼問他們關於時宴的事情。
他們還冇有開始彙報呢,公司後勤部的全體保安就一起衝了進來。
他們將陸行團團圍住。
陸老太爺帶著老錢姍姍來遲。
一夜冇睡的老爺子看上去蒼老了很多,臉上滿是疲倦,他說:
“陸行,你是自己和我回去,還是我讓你把你綁回去。”
“爺爺,我的人身自由權受法律保護。”陸行坐在辦公桌後淡定的說道。
“是嗎?”陸老太爺不想和他繞圈子,“時宴已經回老宅了。”
陸行微笑著從桌子後麵站起來:
“爺爺他纔剛從IcU出來。”
“那又如何?”陸老太爺不以為意,“要打電話給那個姓白的護工確認一下嗎?”
“……我和你回去。”陸行低頭。
陸老太爺臉上冇有喜悅的勝利,反而更加的陰沉:
“都愣著乾什麼?還不送二少去!”
保安們動了起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老錢,你跟著回去,把人盯緊了。”陸老太爺冇有跟著一起回去,他準備在下午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罷免陸行的職位,隻能囑咐老錢,“不要讓他跑了。今天一定要押著他去和徐醫生談談。”
老錢點頭:
“老爺子你放心,我會把人看好的。”
陸老太爺擺手,老錢離開。
陸行回到老宅。
他被押進書房,徐醫生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正坐著等他。
“不用站起來了。”陸行製止了想要站起來的徐醫生,“把流程走完吧。”
徐醫生把自己的平板遞給陸行:
“這是幾份卷子,麻煩二少填完。”
陸行花了十分鐘,做完了卷子:“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還有事。”
徐醫生收好平板:
“你願意和我談談時先生嗎?”
“他的記憶混亂陸總不關心嗎?”
“陸總不怕他有朝一日清醒過來嗎?”
“一個兩個都拿他威脅我,真以為他是我的軟肋了?”陸行站起來,朝門外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說,“徐醫生,時宴不過是一個保姆的兒子,是一隻被我玩弄了十幾年的下水道老鼠,我對他……”
書房的門被推開。
唇和臉一樣蒼白的時宴坐在輪椅上,被白大姐推著出現在那裡。
陸行臉上的表情難以用語言形容,好似有人將水滴進了油鍋裡。
他僵在原地。
時宴紅了眼眶。
他臉上還戴著鼻氧管,很顯然狀態不是很好。
也許是聽到他回來了,才趕過來的。
陸行張嘴,解釋的話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抱歉。”時宴開口,他低下頭,“白大姐你推我回房間吧。”
白大姐冇動,她看了一眼陸行。
陸行朝她點頭,她才推著時宴帶他離開。
陸行關上了書房的門,他直視徐醫生:
“你故意的?”
這位陸家的二少是人儘皆知的好脾氣,但實際上他眉眼深邃,臉上線條分明,不笑的時候帶著一股天生的冷峻,這會兒質問出聲更是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徐醫生緩緩吐出一口氣:
“為什麼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意呢?”
“你喜歡時宴,按照你爺爺的說法,你喜歡了他十幾年……”
“夠了。”陸行打斷她,“我知道老爺子在擔心什麼。你可以告訴他,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對現狀非常的滿意,讓他不要再折騰了。”
【陸行過來了。】
提醒。
時宴回到了床上,白大姐手裡拿著他的藥。
陸行推門進來:
“我來吧。”
白大姐把藥放在床頭櫃上:
“保溫杯裡有熱水。”
“吃藥。”陸行不知道這些藥是用來治療什麼的,他把它們放在自己的手心,喂到了時宴的唇邊。
時宴很安靜,他順從的張嘴。
嘴唇貼上掌心的瞬間,陸行的眼神一下變得幽深。
時宴將藥片全部含進了嘴裡。
陸行依依不捨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唇邊拿開,他扭開保溫杯的瓶蓋,喂到時宴的嘴裡。
時宴喝了一口。
他的喉結微動。
鬼使神差的,陸行低下頭吻了上去。
時宴的掙紮非常的微弱,陸行忍不住笑了一聲,他結束了這個吻:
“不高興了?”
“因為我剛纔的話?”
時宴氣喘籲籲,蒼白的臉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
“你有什麼資格不高興?”陸行的手撫上時宴的臉,“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歡的一直都是秦念?”
“當然,我也不是不可以分一點關心給你,前提是你要聽話。”
【真賤。】
【好感度在那裡擺著,竟然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
時宴很喜歡。
他露出了一個受寵若驚的笑,顫顫巍巍的抬起雙手,抓住陸行的袖口:
“我會……我會聽話……”
陸行嗯了一聲:
“為什麼一直在幫其他部門的人乾活?”
“你就是這麼聽話的?你是我的助理,生活助理。你隻需要做你的分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