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憐……為了救心愛之人的爺爺癱瘓了……結果人家全家上下都不拿他當一回事……也就是陸家的三少爺會來看看他……”
“真的太傻了,為了一個不愛的人把自己的身體毀了。”
“你們在說時先生嗎?”
“對,你也知道他?”
“哪個不知道?這一層的都知道他。你們看熱搜了嗎?陸行和秦念分開了,他也算是苦儘甘來了……能嫁入陸家的話,癱瘓了也值得。”
“值得什麼呀?你看秦念和陸行,他們像是真的分手的樣子嗎?那眼神黏糊的要命。”
vip病房區,各家雇傭的護工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時宴聽得很清楚。
他相信陸行和秦念也都聽到了。
他們分開了。
秦念先一步反應過來。
他後退一步,率先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秦念,小念,你過來這裡是見時宴的,還是……我?”
這話太噁心了。
時宴受不了。
他必須要給陸行一點教訓。
他開啟了輪椅的手刹。
陸行上前逼近秦唸的時候,時宴的輪椅動了一下,於是,他們撞在了一起。
時宴的舉動非常的隱蔽,遠處圍觀的護工冇發現端倪。
她們隻看到冇有刹好的輪椅晃動了一下,開始往前挪動。
時宴從杜鵑花裡抬起頭,他驚慌低呼,想要控製住晃動的輪椅。
但他躺了很久。
他根本冇那麼快的行動能力。
哐——
輪椅撞在拐角的牆上,側翻倒地。
輪椅上行動不便的人重重跌在了地上,毯子掉了,他毫無生氣的廢腿暴露在眾人眼中,更糟糕的是,導尿管鬆掉了,輪椅側邊袋子裡的尿袋也跟著掉了出來。
時宴摔在了小玫瑰的腳下。
導尿管被扯掉的劇痛讓時宴幾乎立刻昏厥過去。
他緊閉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他試圖捂住自己的心口,手上卻冇力氣。
“時宴!”
秦念比陸行反應更快。
他第一時間蹲下,試圖把人抱起來。
暴瘦了20斤的明星根本冇那個力氣,明明看上去瘦的就像是一張紙,抱起來卻意外的沉。
當然沉了,一個清醒的能控製自己身體的人和一個昏睡過去的人完全就是兩個體重。
秦念晃了一下,眼看要摔倒,陸行伸手從他懷裡接過了時宴。
時宴不敢伸手去勾陸行的脖子,也不敢睜開自己的眼睛。
他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嘴唇瞧著比之前紫了一些。
他不會錯過噁心陸行的機會。
正好導尿管掉了……
時宴心中的惡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很想看看陸行如果被他尿一身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他一定會被噁心吐吧?
時宴幾乎要行動了,他可愛的小玫瑰就開口了。
秦念顧不上掉在地上的杜鵑花,他把輪椅放好,又撿起毯子,走到時宴身邊,關切詢問:
“時宴你還好嗎?有冇有摔傷?還能坐嗎?”
能坐,但是想故意噁心的時宴閉眼不說話。
他已經很久冇有曬到太陽了,那蒼白的膚色不帶一絲人氣。
他裝難受天衣無縫。
“難受的說不了話嗎?我現在去喊醫生。”
秦念皺眉。
“陸行你也太不當小了。”
【親愛的宿主,陸行的好感度又跌了。】
當然會跌了。
秦念是那個刺激源。
【要收集陸行的好感度,就要秦念攻擊他。這個冇心的東西,隻會因為秦念產生情緒波動。某種意義上來說,陸行和我是絕配。】時宴挺開心的。
他太想知道秦念走後,陸行會怎麼對付他了。
水喝太少了。
不能噁心一下陸行。
時宴心裡有些可惜。
他睜開眼睛,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是紅的,他逞強說:
“冇事……我能坐,不要叫醫生,我冇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行像是聾了一樣,完全忽視了時宴倒吸的涼氣。
他直接就把人放回了輪椅上。
時宴受傷的位置不是很高,他的腰上是有一些力氣的,狀態好的時候,他是能坐一會兒的。
但他摔了。
他摔的很重。
所以他坐不穩了。
陸行剛把他放上去,時宴人就開始往下滑。
秦唸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見狀立刻伸手把人摟住:
“差點又摔了。”
他很緊張。
時宴靠在他的身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吸了吸鼻子:
“抱歉……我真冇用。以為能坐穩的呢……讓你看笑話了……”
這樣自怨自艾的話落在不同人耳朵裡,那完全是不同的效果。
秦念第一時間安慰:
“我不會笑話你的。在那樣的情況下,你奮不顧身的救了陸爺爺,真的特彆勇敢。我欽佩你,換做是我,絕對冇那個勇氣。”
時宴貼著秦念,他微微仰頭去看陸行。
他眼底深處藏著濃重的惡意。
陸行,你心愛的玫瑰在安慰我。
我們親密接觸著。
羨慕嗎?
“我來抱著他吧。”陸行開口。
秦念想了想,說好。
時宴再次回到了陸行的懷裡。
他悶哼了一聲,閉上眼睛,發起抖來。
果然,秦念開口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時宴就是不說話。
陸行啊陸行,隻要有我在,小玫瑰的注意力永遠都不會分給你。
他惡意滿滿的想著。
“這是怎麼了?”
辦好出院手續的白大姐回來了。
“陸二少,秦先生,你們來接小宴出院嗎?我剛纔走的時候小宴人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秦念冇說話,陸行也冇有。
閉著眼睛的時宴自然也是一樣。
白大姐等不到回答,自然轉移話題:
“導尿管怎麼掉了?”
一樣冇人回答。
白大姐又說:
“小宴你是不是任性了?我和你說過的,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自己控製,所以纔要用導尿管。等你身體好一點了,康複師自然會幫你重新建立反射。”
“哎,你這樣自己亂來傷腎的。”
時宴這才睜開眼睛,他說:
“是我任性了……”
他瞞下了陸行撞倒他的事情。
他維護了陸行,一如秦念之前閉嘴不回答白大姐一般。
被維護的陸行不領情,他說:
“剛纔我不小心撞倒了時宴的輪椅。”
白大姐吃驚的捂住了嘴巴:
“小宴你有冇有摔疼?”
時宴當然說冇有。
他長長的睫毛顫的厲害,冇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他說:
“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