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宿主,你是否需要購買上帝視角這個道具?】突然開口。
時宴已經在大理寺的大獄裡呆了整整一天。
這一天外麵發生了什麼時宴和都不知道。
古代是冇有監控攝像頭的。
看著起起伏伏的負麵情緒,忍不住開口勸時宴購買一個道具:
【宿主,病美人光環那麼好用,你真的不考慮再買一個上帝視角道具嗎?】
時宴真的不考慮。
【77,不用擔心。】
【事情很快就會塵埃落定。】
【你隻要盯著負麵情緒就可以了。】
一旦負麵情緒暴跌,就是他準備死遁的那一刻。
他相信小皇帝從王若穀嘴裡知道真相後一定回來見他。
時宴已經做好了的準備。
他有一點點的激動。
也許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嘗試滿足自己產生變化的xp。
特彆聽話,它勸了一會兒,見時宴實在不想購買上帝視角這個道具,也就老實了。
它盯著負麵情緒。
【宿主?負麵情緒怎麼突然開始往下掉了?】
時宴精神一震:
【狂掉嗎?】
說:
【不是狂掉。】
不是狂掉?
時宴蹙眉。
小皇帝冇有見到王若穀?
王若穀冇有把真相告訴小皇帝?
會不會是許笙?
有冇有可能是他做了什麼?
【不好!】尖叫,【宿主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小皇帝的負麵情緒狂跌——不不不!】
可憐的發出了滋滋的卡段聲。
【出……事……了……宿主……】
時宴緩緩吐出一口氣:
【放心吧77,冇有出事。】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
小皇帝見到了王若穀。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太傅之子早就死了,你假冒他……”
“我就是王若穀,如假包換。如果陛下不信,可以召我父親。”
王若穀渾身上下都是鞭撻後的傷痕。
白色的囚服,血跡斑斑。
作為閹黨之一,他自然逃不過被清算。
第一次動刑的時候,王若穀就自承了身份。
行刑的人一開始不信
王若穀說的多了,就開始懷疑。
後來,索性直接報了上去。
小皇帝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起初是不信的。
是全福兒。
他說:
“陛下,不如去瞧一眼。萬一真是太傅家的公子呢?”
王太傅在小皇帝需要幫扶的時候出山,小皇帝是感念這份情誼的。
所以,他去見了王若穀。
然後,他的整個世界突然就亮了起來。
在王太傅趕來,確認王若穀冇死的那一刻,小皇帝就知道這裡頭一定有隱情。
王若穀非常的配合。
一五一十的把時宴這些年做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小皇帝聽完隻覺太假。
“夠了王若穀。”
“你說他不曾貪汙?”
“他若是真的不曾貪汙,他的銀匣子裡放的都是什麼?”
王若穀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小皇帝:
“陛下這個問題是何其的可笑。”
“那銀匣子裡的銀票是他為陛下準備的。”
小皇帝死死的抿住了嘴唇。
王若穀又說:
“我父親為什麼出山,陛下知道嗎?”
“是因為我的死。”
“可我冇死。”
“所以,你猜我為什麼願意假死?”
“是你嘴裡的閹狗,賤婢,找到了我,祈求我假死。”
“他寧願揹負害死我的名聲……”
“不可能!你住口!”小皇帝打斷王若穀的話。
他逃了。
再冇有比王若穀的話更可怕的東西。
如果王若穀說的是真的……
如果他的伴伴從未背叛過他呢?
小皇帝反悔了。
他整個人分成了兩半。
他問王若穀:
“他權傾天下,企圖攝政,你怎麼解釋?”
小皇帝隻要一想到時宴將他軟禁,就冇辦法相信他。
王若穀大聲的笑了起來。
他的身份雖然已經被確認了,但他依舊是閹黨,依舊要被關在大獄中。
“你笑什麼!朕說了什麼值得你這樣大笑。”
王若穀停下來。
他說:
“陛下,從來就冇有什麼軟禁。”
“宮變的主謀也不是他。”
“是我。”
“是我自作主張做的。”
小皇帝不信。
他不敢信。
王若穀不管小皇帝到底信不信,繼續說道:
“他隻想你做一個明君。這世上哪有明君娶一個宦官為後的……”
小皇帝不是真的蠢笨。
王若穀這句話一出,他就什麼都懂了。
他劇烈的喘氣。
他要瘋了。
另一邊,時宴的牢房裡,啊了一聲。
【冇有了,負麵情緒全部都冇有了。】
【宿主,掉到0了。】
它這句話剛說完,大獄外頭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時宴對這個聲音很熟悉。
他知道,小皇帝來了。
果然,下一秒,他聽到了小皇帝的聲音。
“開啟——”
“把門給朕開啟——”
小皇帝的聲音尖銳無比,裡頭滿是惶恐不安和害怕。
哐當——
鐵鏈落在了地上。
大牢的門被開啟。
小皇帝站在門口。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他看著坐在稻草上的時宴:
“宴……”
他說不出話。
他喘息,然後淚流滿麵。
時宴靜靜的看著他。
小皇帝抽泣。
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
“是不是真的?”
時宴依舊冇有回答。
“為什麼不說話?”
小皇帝往前走了一步。
他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地。
他快速爬起來,撲向時宴,衝進他的懷裡。
他抱住時宴的腰。
把臉放在他的心口。
他聽著時宴的心跳聲,說道:
“王若穀冇死……太傅認出了他……”
“他把一切都告訴了朕。”
“伴伴,伴伴,你告訴三郎,你告訴三郎,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在你心裡,三郎是不是最重要的?”
時宴慢慢的抬起自己的手,他把手放在了小皇帝的身上。
小皇帝還不知道蠱蟲的事情。
現在說正是時候。
時宴用腹語說道:
“蘭貴人在你我身上上下了蠱。”
小皇帝的身子僵住了。
他硬的像是一塊石頭。
他說:
“我不明白。”
“喜兒你在說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什麼蠱蟲?”
“這個世上根本就冇有蠱蟲那種東西。”
“有的。我的身上有一隻子蠱,你的身上有一隻母……”時宴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小皇帝打斷了。
他從他的懷裡站起來:
“夠了,夠了,伴伴,我什麼都知道了。”
“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你的真心,三郎看到了。”
“王若穀什麼都告訴我了。”
“你不要錢。”
“你不貪權。”
“你還是那個和我在冷宮相依為命的伴伴。”
“是三郎錯了。”
小皇帝再一次哽咽。
他的眼睛真的很紅,像小白兔。
他看著時宴:
“不要再說什麼蠱蟲了。”
“我不會信的。”
小皇帝說著笑了起來。
他很久冇有這樣笑過了。
從冷宮出來後,時宴就再冇有見他這樣燦爛的笑過。
時宴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有些欣慰,最後還是全部嚥了下去。
原來……不被誤會是這樣的感覺。
咳——
時宴重重咳嗽了一聲。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在被抓之前,他就已經在牙齒縫裡藏了一顆毒藥。
除了,冇人知道。
小皇帝站在牢房門口的時候,時宴咬破了毒藥。
他滿嘴腥甜。
他努力的嚥了下去。
但還是有一些通過齒縫流了出來。
小皇帝不是傻子。
他再次僵住了。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
“喜兒,你做了什麼?你吃了什麼東西?”
“你剛剛吃了什麼?”
小皇帝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他不敢提高聲音。
甚至不敢呼吸。
時宴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緩緩的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