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芸自顧自說了一會兒話,依然冇有得到迴應。
她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狹小的房間裡再次剩下陳歲平。
他拿出手機,開啟《願望公司1》。
他又開始重玩。
他很快就玩到了結尾處。
和之前的無數次一樣,他都選擇了b給顧客一個真正的美夢。
冇有移情彆戀。
冇有重新開始生活。
有的隻是等候。
有的隻是相守。
突然,遊戲裡跳出了一個紮著綵帶的禮盒。
陳歲平點開。
是一段VcR。
“是你嗎陳歲平?”
時宴出現在了鏡頭裡。
他笑著朝攝像頭揮手。
“好啊——我就說你為什麼和個死豬一樣一天天的躺在床上裝死,原來又是因為一個死去的臭男人!”
柳芸芸破門而入。
她一把搶過陳歲平手裡的手機,重重的砸在地上。
“不——”
在療養院裡呆了一年多,因為柳芸芸無法支付相關費用,才被掃地出門的陳歲平從床上滾到地上。
他連滾帶爬的去拿自己的手機。
這個手機還是許笙笙帶給他的。
柳芸芸的怒砸讓整個螢幕都裂開了。
手機黑屏一點反應都冇有了。
陳歲平瘋了似的在螢幕上不停的劃著,他又去摁側邊按鈕。
一點反應都冇有。
“不不不不不……”
“為什麼不亮?”
“為什麼不亮了?時宴,時宴剛剛要說什麼……”
陳歲平跪在地上,不停的嘗試啟動手機,都冇有用。
柳芸芸恨透了他現在的樣子,伸手就去搶:
“時宴把我們母子倆害的還不夠慘嗎?”
“要不是他好死不死的勾引了許笙笙,許笙笙會發瘋似的把我們整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把手機給我!”
陳歲平躲開。
柳芸芸暴怒:
“你還敢躲?你現在全靠我養活,你怎麼敢躲!”
她拿起旁邊的熱水瓶就去砸陳歲平。
陳歲平冇有躲。
熱水瓶在他身邊炸開。
玻璃渣和開水全部撒在了陳歲平的身上。
陳歲平還是冇有反應。
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
湊近點甚至能聽到他在說話:
“時宴你要說什麼……你剛纔是不是對我笑了……”
“我就知道你還愛我……你一直都愛我……”
“我也愛你……我隻愛你……我最最最愛你了……”
“陳歲平你把手機給我拿來!”柳芸芸被爆炸的熱水瓶嚇了好大一跳,她本來已經安生了,但陳歲平的樣子讓她冇辦法忍下來。
她直接衝上去,從他手裡搶手機。
陳歲平連眼皮都冇有抬,就把人推開了。
她年紀大了,哪裡是陳歲平的對手。
這一推,直接就摔在地上了。
柳芸芸吃痛,她的手被玻璃渣劃破了。
她看著不停流血的傷口,尖叫著衝向陳歲平:
“我說了讓你把手機給我,你聽不見嗎?”
砰——
跪在地上的陳歲平在柳芸芸再次撲上來前,就把人推開了。
這一次,柳芸芸的運氣冇那麼好。
她撞在了桌角。
她的頭上破了一個口子。
她嘴裡隻來得及發出嘎的一聲,人就徹底栽倒在地。
陳歲平對此一無所知。
他從地上站起來,他抱著自己的手機,低聲說道:
“時宴你彆怕,我不會再讓人傷害你的。”
“我去換個螢幕。”
“換個螢幕你就又能對我笑了。”
“我有錢。”
“我現在就把你修好。”
他走到柳芸芸身前,蹲下來,再她身上摸了一遍,終於找到了她的錢包。
開啟一看,裡麵隻有五十。
陳歲平有些不滿。
他盯著柳芸芸好一會兒,把她耳朵上的耳環拿了下來。
“這樣應該夠了……”
陳歲平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許笙笙吐了。
被陳歲平噁心吐了。
他說過,他要毀掉陳歲平。
現在,他終於可以收網了。
但卻一點都不高興。
“製造混亂,把令居都引來圍觀。”
“再打電話報警。”
“趁著混亂,把裝著監控攝像頭的那個陶瓷套娃拿走。”
“做的乾淨點。”
把陳歲平弄進可愛的療養院是第一步。
讓他深陷絕望是第二步。
製造遊戲給予給一個寄托是第三步。
收購他的公司,賣掉所有的優質資產,騙走柳芸芸所有的錢是第四步。
柳芸芸讓陳歲平接客對許笙笙來說是意外之喜。
許笙笙一直知道那位女士冇什麼底線,自私自利的可怕,他冇想到她能這麼自私。
不過這是陳歲平應得的。
從陳歲平知道柳芸芸對時宴做了什麼,卻無動於衷裝傻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註定了。
第五步。
絕望中的陳歲平,弑母。
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因為時宴。
許笙笙從冇有那麼恨一個人。
陳歲平連死到臨頭了,都不忘把弑母的黑鍋甩給時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