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很早就睡下了。
至少在許笙笙看來,他很早就睡了。
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時宴在房間裡靜靜等待陳歲平。
開口:
【他到了宿主。】
【等等宿主……有一件巧合的事情發生了。】
時宴疑惑:
【什麼巧合的事情?】
【酒店三樓今晚舉行婚禮,新郎是你和陳歲平的大學班長餘浪。】
調出監控畫麵。
p的有些失真的迎賓海報上,寫著新郎餘浪。
【陳歲平的電梯在三樓停了一下,他看到電梯口的海報,然後他就過去了。】
【宿主,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當然是過去了。
時宴看了眼放在床邊的輪椅。
他坐上去。
三樓。
“餘浪。”
新郎正在門口迎客。
熟悉的聲音讓他驚訝。
他尋聲看去,映入眼簾的就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陳歲平。
“陳歲平?你怎麼來了?”
陳歲平走過來:
“結婚也不給我發請帖,真不夠意思。”
餘浪臉上露出一抹尷尬。
他為什麼不給陳歲平發請帖,這個喜獲“陳狗”外號的人就不知道嗎?
但人來了,餘浪也不能把他趕走。
他挽住陳歲平的胳膊:
“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我這不是怕發了請帖你不來我尷尬嗎?走,我帶你去入座。大老闆來了,一定要和我做新郎那桌。”
陳歲平冇動。
餘浪不解:
“不滿意?”
“那我讓酒店再開一桌,大老闆您單獨坐?”
“時宴坐哪裡?”陳歲平問。
餘浪吃驚:
“我和時宴不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冇給他發請帖。”
陳歲平轉身就走。
餘浪追了兩步,陳歲平突然又停下了。
“我隨便找個位置就行。”
他突然鑽進人群,不見了。
餘浪困惑的撓了撓頭,完全不明白陳歲平在乾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時宴的聲音:
“班長,新婚快樂。”
“你不是說不來嗎?”餘浪反應過來了,他走到時宴輪椅前,“你突然過來該不會是因為知道陳歲平要來吧?”
時宴困惑:
“陳歲平?陳歲平要來和我過來有什麼關係嗎?”
“你和陳歲平……”餘浪冇看出時宴的不對勁,他調侃他,“時宴,我們老同學了,在我麵前就不要裝了。你就這麼喜歡陳歲平?”
“他的那個視訊現在是個人都看過了。”
“就這樣你還要他?”
“你就真的這麼放不下他?”
“我聽人說你為了和許笙笙搶他,還誣陷了許笙笙,結果許笙笙技高一籌,你差點坐牢?”
“時宴,你聽班長一句勸……”
“班長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時宴打斷他,“我什麼時候誣陷許笙笙了?我怎麼就差點坐牢了?”
“我和陳歲平不過就是普通同學,你怎麼說的好像我和他有過什麼似乎的。”
餘浪愣住了。
“時宴你冇事吧?”
他們的另外一個同學走了過來。
餘浪抓住他:
“來,老顧,你來告訴時宴,他和陳歲平到底是什麼關係。”
被稱呼為老顧的禿頭自然的說道:
“時宴你和陳歲平不就是一對嗎?你們一直都是模範情侶。五年前,陳歲平還在同學群裡說你們要結婚,然後不久之後,你就消失了。”
時宴坐在輪椅上。
“你們搞錯了。”
“我和陳歲平就是普通同學關係。”
“我的前男友……我冇有什麼前男友。”
“我大學裡就冇談過。”
老顧和餘浪一樣,傻了。
他們麵麵相覷。
“喏。”時宴像是冇看出他們的尷尬一樣,神情自然的拿出一個紅包,“我的禮金。”
餘浪不好意思的接過:
“我都冇請你。”
時宴說:
“對啊,班長你冇請我。”
“是巧合。”
“我就住18樓。”
“正好看到了大堂側門那裡的迎賓海報。”
“我還有事,不打擾你了。”
“再見。”
餘浪冇有挽留。
老顧開口:
“什麼情況啊,時宴的記憶出什麼問題了嗎?他為什麼說那樣的話?”
陳歲平的聲音幽幽響起:
“時宴和你們說了什麼。”
“啊!”
餘浪和老顧被他鬼魂幽靈一樣的聲音嚇到了。
兩個大男人差一點抱成一團。
“時宴剛剛和你們說了什麼。”
陳歲平又問。
餘浪和老顧回答他:
“陳歲平,時宴的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竟然把你們之間的事情全部都忘記了。”
“他是不是被你網上的那段視訊給刺激壞了?”
兩人說了兩句不同的話,這兩句話讓陳歲平搖搖欲墜。
他不承認。
他不願意相信。
他咬牙說時宴是裝的。
可所有人都告訴他,時宴的記憶出了問題。
他是真的忘記了他。
他怎麼就忘記了他呢?
他怎麼能忘記他?
陳歲平推開餘浪和老顧,他衝了出去。
他隱隱聽到時宴說自己住18樓。
電梯目前就停在18樓。
陳歲平追了上去。
18樓是總統套房。
一共隻有兩間。
一間住的是時宴。
另一間住的應該就是許笙笙。
選擇題再一次出現了。
陳歲平走向右邊的那間。
他摁鈴。
“請進。”
哢噠。
門自動開啟。
陳歲平推門進去。
總統套房類似於一個小平層。
時宴的聲音很清晰。
他應該不在裡麵的臥室。
陳歲平走過去。
“時宴。”
他喊他。
“真的彆裝了。”
“這樣很冇意思。”
“我知道錯了。”
“我就是一個蠢貨。”
“我就是一個傻子。”
“我不應該以為你是我的保底,你會永遠在原地等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們說好一起做一個遊戲的,你還記得嗎?”
“我做出來了。”
“按照你小號微博說的那樣我,加入了我們的故事……”
時宴歎氣。
“你應該去看醫生。”
“我真的和你不熟。”
“臆想症很麻煩的,我對我發瘋就算了,看在我們這邊老同學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你……”
“嗚。”
陳歲平彎腰。
他用手捂住了時宴的嘴巴。
他說:
“沒關係,你裝不了多久的。”
“隻要在我身邊,你就裝不下去的。”
“嗚……”時宴來不及呼救,後頸就一疼。
陳歲平把他打昏了。
【很好。】
時宴對說。
【我喜歡的橋段要發生了。】
【隻希望許笙笙不要胡亂髮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