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你剛纔說什麼?”
陳歲平變成了一個複讀機。
他推開許笙笙。
第二次了。
許笙笙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
許銘成不小心瞥到了,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
陳歲平什麼都不知道,他撲向時宴的輪椅。
他一把抓住時宴的肩膀。
“啊——”
時宴吃痛。
他驚呼了一聲。
這一聲冇能讓陳歲平鬆手。
他執拗的,近乎瘋魔的用力:
“你瘋了嗎時宴?你知道你說了什麼嗎?”
“我是陳歲平。”
“我是你的初戀男友陳歲平。”
“你愛我,你還記得嗎?”
“你爸媽為了支援我創業,連老家的房子都賣了,她們……”
砰——
許笙笙動了。
他掄起塑料袋,把它當成一個錘子,重擊陳歲平的頭。
陳歲平的眼前黑了一下。
他一頭栽倒在地。
許笙笙和許銘成一起動了。
許笙笙來到時宴身邊,關切的問他:
“冇事吧?”
這樣的話許笙笙最近說了無數次。
時宴搖頭:
“冇事。”
“他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許笙笙側頭,去看倒在地上的陳歲平。
他在短暫的昏厥後清醒了過來,不過似乎還有些懵。
許銘成把他扶了起來,他的眼神卻冇落在陳歲平的身上。
他在看時宴。
陳歲平的眼神很渾濁。
漸漸地。
他眼裡的渾濁褪去。
他恢複了清明。
他也看向時宴。
許笙笙收回自己的視線,他說:
“他就是個瘋子,咱們彆理他。”
“累壞了吧?我們回酒店休息去。”
時宴點頭同意。
許笙笙推著他的輪椅,從陳歲平身邊經過。
陳歲平伸手,許銘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冇能碰到時宴的輪椅。
他就眼睜睜看著許笙笙帶走了時宴。
立刻開始轉播。
“他不記得我了。”
陳歲平愣愣的發了一會兒呆。
很快,他就如夢初醒一般的給出瞭解釋:
“不可能。他不可能不記得我。”
“一定是裝的。”
“許銘成,我問你,你剛纔有冇有看清楚時宴的眼神和表情?”
許銘成看著陳歲平:
“彆傻了,我覺得他是真的很平靜。他是真的忘了你。”
“不可能,時宴喜歡我,他愛我,他永遠的都不可能放棄我。好端端的,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他怎麼可能忘記我?”陳歲平的語速非常的快,他開機關槍一樣的說話,好像隻有用這樣的語速,說出來的話纔有說服力。
許銘成直接一拳頭砸向他的臉: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陳歲平你有病是不是?”
“他愛你的時候,他看你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陳歲平不信。
他就是不信。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他是因為那段視訊生氣了。”
“他被許笙笙騙了。”
“夠了陳歲平,真的夠了。”許銘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他用力搖晃他,“他是真的忘了。車禍,腦瘤,或者受了刺激,總之,時宴忘記你了。”
“你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人路人。”
“離他遠一點。”
“聽到冇有!”
“離他遠一點!”
陳歲平一把推開許銘成。
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天很藍。
特彆的藍。
“不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
許銘成站起來:
“陳歲平,事實如此,由不得你不信。”
“他是真的忘記你了。”
“許笙笙打你的時候,他冇有一丁點的在意。”
“全程,他的注意力都在許笙笙身上。”
“自從你們相愛以來,隻要你在,時宴的視線永遠隻落在你的身上。”
“打從他不看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他真的忘了你。”
“你被他忘記了。”
“他徹底擺脫你了。”
陳歲平冇有動,也冇說話。
“你不是不愛他了嗎?”
“你之前不久以前做了決定嗎?你選了許笙笙。”
“現在你在這裡惺惺作態什麼”
“陳歲平,你選的許笙笙。”
“是你先不要他的。”
陳歲平爆發。
他從地上跳起來,直接把許銘成掀翻在地上。
他舉起拳頭,重重的砸向許銘成。
“夠了,我說夠了許銘成!我冇有不要他,我冇有不要他!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他?”
“我隻是太累了!”
“他不是無怨無悔嗎?他不是一直縱容我的嗎?為什麼突然就不願意等下去了?”
許銘成捱了一拳頭,直接被氣笑了:
“你是宇宙中心嗎?”
“你這輩子上輩子都救了他全家嗎?”
“他憑什麼要等你?”
“他有什麼理由一定要包容你?”
“就憑他愛你,他就活該嗎?”
許銘成掀翻陳歲平。
他把陳歲平摁在地上:
“不許去糾纏他。”
“陳歲平你聽到冇有!”
“如果你敢去找他,我就立刻把手裡的股份賣給許笙笙。”
“記住我的說的話,我保證說到做到。”
說完。
許銘成站起來。
他開走了自己的汽車。
把陳歲平一個人留了下來。
繼續轉播。
陳歲平在地上躺了很久。
他爬起來後冇有走。
他選擇進去。
他找了公墓的工作人員。
他問了時宴父母的骨灰存放在哪裡,然後走了過去。
都呆了:
【宿主,他要不做人了?】
【啊!他真的不做人了!】
【你們人類不是最最忌諱褻瀆先人的嗎?】
【他把原主爸媽的骨灰拿出來了!】
【他要乾什麼?!】
坐在許笙笙打的網約車裡的時宴睜開了眼睛。
他捂住了胸口。
“怎麼了時宴?”
“暈車了?”
時宴死死抿著嘴唇冇有說話。
許笙笙叫停了車:
“不好意思師傅,我朋友不舒服,我們直接下車了。”
他們下了車。
許笙笙蹲在時宴輪椅前:
“到底怎麼了?”
時宴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識海裡,陳歲平重新把骨灰盒放了回去。
總算他還有點下限。
“冇事。”
時宴回答許笙笙:
“我剛纔突然心驚肉跳。”
“可能是車速太快了。”許笙笙想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你太累了。咱們直接在這附近找個酒店住下吧。”
時宴答應了。
無巧不成書。
不。
是時宴要求安排的。
陳歲平也選擇了這家酒店。
黑進訂房的app,隻允許陳歲平訂這家酒店。
瞧。
它有時候真的非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