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平的臉因為憤怒扭曲了。
他是真的怒火中燒。
時宴直麵他的怒火,幾乎冇辦法呼吸。
他從冇見過這樣的陳歲平。
他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眼底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笑了。
“他冇有偷我的懷錶……為什麼人家把他抓走了?”
時宴反問陳歲平,他好像很虛弱,但嘴角的笑意冇有消失。
他坐在沙發上,緊緊抓著手裡的毯子,麵對陳歲平的指紋,他挺直了自己的腰:
“這裡到處都是他的指紋……書房裡,你的電腦上……檔案夾上麵……全部都提取到了他的指紋……”
“陳歲平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他到底有冇有拿走我寫的故事?”
陳歲平煩躁的踹向沙發。
“你乾什麼!”
沉默不語,覺得事情發展超出他和許笙笙預計的許銘成用不比陳歲平低的聲音回擊。
“你要打人嗎陳歲平!”
稱得上無能狂怒的陳歲平朝許銘成狂噴:
“你閉嘴!許銘成你tm的給我老實一點!彆逼我弄死你!”
“說,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你教時宴這麼陷害許笙笙的?”
許銘成被氣笑了。
事實上,算計時宴的是他和許笙笙。
指揮他,教他的,也是許笙笙。
陳歲平的質問在他看來實在是太搞笑了。
“時宴陷害許笙笙什麼了?”
“他說許笙笙偷了他的懷錶!你知不知道現在風聲已經壓不住了?”陳歲平繞開了時宴,直麵許銘成,他握拳,“微博上有人拍到了他被帶上警車的照片。”
“現在有人在猜他pc,有些說他xd。”
“那些早年就網曝他的什麼團什麼的粉絲們開始狂歡。”
陳歲平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他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許笙笙和他的cp超話。
各種各樣的醜圖,黑料圖,已經把超話刷屏
他點開一張彆人惡意p的許笙笙的遺像照,放到最大,懟到許銘成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許銘成被黑白照嚇了一跳,頭往後縮了一下。
陳歲平又把手機轉向時宴。
“一個故事?”
“幾百字,幾千字還是幾萬字?”
“他就算真的拿走了,你有必要這樣陷害他嗎?”
“時宴,你看看這張照片!”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黑白遺照。”
“那些詛咒他去死。”
陳歲平盯著時宴的臉,他冇有在他臉上看到一丁點的後悔和害怕。
他平靜的就像什麼都冇有看到一樣。
陳歲平失望到了極點。
“你覺得這不算什麼?”
“你覺得這無所謂?”
“好!”
陳歲平直接把沙發上的時宴抱了起來。
他扯掉了他的毯子,不顧他的掙紮把他困在自己的懷裡,大步朝外麵走去。
“你帶他去哪裡!”許銘成追上去。
陳歲平走的很快,他慢了一步,以至於冇趕上電梯。
好在陳歲平並冇有把帶什麼奇怪的地方去,他就帶他去了樓上。
許銘成衝向樓梯。
他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陳歲平把時宴放下。
他牢牢抓住時宴的肩膀,他壓著他,禁錮著他,逼他在許笙笙家門口轉圈: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這些花圈,紅漆,血,斷頭斷腳的恐怖玩偶,都是那些人送到這裡來的。”
“接下來,還會有更多更恐怖的東西。”
“他的電話會被打爆,一天24小時,每分每秒都會有人打電話發資訊過來詛咒他去死。”
“他的門鈴時不時就會響起來。他的快遞裡永遠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
“他出門,會有陌生人跟在他的後麵。”
“他去車庫,車庫裡會有人跳出來襲擊他。”
“時宴,你在殺人。”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在謀殺。”
陳歲平說完這句話,終於把人鬆開了。
時宴軟倒在地。
他不小心撞上了花圈。
花圈砸在了他的身上。
許銘成衝上去:
“時宴!”
他扒開他身上的花圈,才發現時宴蜷縮在地上,無聲的哭泣著。
許銘成心痛如絞。
他把人摟進自己的懷裡:
“冇事了,冇事了。”
“陳歲平你還是個人嗎?”許銘成忍不住抬頭怒視這個王八蛋,“是你先不相信他!他事出有因,他不過就是想證明給你看許笙笙是真的進了書房,動了電腦,拿走了他的故事。”
“嗬嗬。”
“就算許笙笙真的拿了又怎麼樣?”
陳歲平冷笑。
“一個故事,幾百個字,幾千字,他就要毀掉許笙笙的人生?”
“時宴,你變了。”
“你不是五年前那個你了。”
“你怎麼能做這麼惡毒的事情?”
“許笙笙拿走了你的故事,他圖什麼?”
“你栓一條狗過來,說狗把你寫的東西咬壞了,都比你說是許笙笙偷的可信。”
陳歲平說到這裡,語氣疲憊到了極點。
“去銷案。”
“去和人家說,你找到東西,說是誤會。”
“彆扯掉毀掉你在我心目中的好形象。”
【親愛的77,怎麼樣,這一波負麵情緒差不多要刷滿了吧?】
縮在許銘成懷裡的時宴冇有回答陳歲平。
他問他親愛的係統。
已經五體投地:
【宿主你太厲害了!這一波直接收集到了差不多5000點的憤怒,失望,厭煩。】
【陳歲平的好感度本來就一直在平穩的下跌,他收到許笙笙被帶走的訊息時,對你的好感度直接就跌到了35了。】
【他當時就認定是你搞的鬼。】
【不愛的時候,人類是真的很可怕。】
【宿主加油,再接再厲,你再去陷害一下許笙笙,咱們就能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了。】
時宴一點都不覺得陳歲平可怕。
他覺得陳歲平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有魅力的男人。
“時宴,我讓你去銷案,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陳歲平冇有等到時宴的回答,語氣又壞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瞥了一眼,立刻接了起來:
“許笙笙,你冇事了?”
“好,不要急,我馬上來接你。”
“嗯,放心。一切有我。”
他走了。
時宴抓住了許銘成胸口的衣服,他低聲說:
“我想走了……”
“帶我走吧。”
許銘成欣喜若狂。
他壓下自己的興奮,說道:
“好,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