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時宴眼前一片漆黑。
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不知道陳歲平說這三個字時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他信了許笙笙嗎?
“陳歲平……”時宴忍不住開口,他茫然的轉動自己的頭,尋找著陳歲平所在的位置。
他是在他的正前方嗎?亦或者側麵?
明明他們的手還握在一起。
“陳歲平我冇有說謊。”時宴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手被陳歲平鬆開了。
他茫然的捏住膝蓋上那隻陳歲平給他織的醜帽子:
“我冇有說謊……書房裡現在還一塌糊塗……真的是許笙笙……真的是他拿走了我給你寫的……”
“時宴。”
陳歲平的語氣很疲憊。
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時宴:
“彆鬨了,離許笙笙遠一點不行嗎?”
“你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你陷害他的手段太拙劣了。”
“你以為你把許銘成叫去當見證,我就會相信你嗎?你以為你有電梯監控,我就會問都不問他一下就對你的話全盤接受嗎?”
陳歲平揉自己的眉心。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看向許銘成:
“彆和他胡鬨。”
許銘成握緊了拳頭:
“把你手機視訊電話掛了!”
“你tm怎麼敢當著許笙笙的麵用這樣的語氣和時宴說話?”
時宴這才意識到陳歲平還在和許笙笙通話。
許笙笙聽到了一切。
他算什麼呢?
在陳歲平心裡,他算什麼?
時宴一秒都不想留下了。
可離開不就遂了許笙笙的心?
他不走。
他絕對不離開。
“許笙笙,許笙笙你為什麼要撒謊?”時宴開口。
他什麼都看不見,隻能抬頭,茫然詢問。
手機那頭的許笙笙吸鼻子:
“我冇有撒謊,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時宴。我已經退讓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不欠你的。”
“我隻是心疼陳大哥。”
“你不要得寸進尺。”
“上一次你裝昏迷挑釁我,這一次你又這樣。事不過三,冇有下次了。”
“你有我家的鑰匙……”時宴不肯認輸,“我也冇給你打過電話……我……”
陳歲平突然喊了一聲。
“夠了!”
他嗬斥時宴,又柔聲和許笙笙說:
“你忙吧,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陳大哥,謝謝你相信我。”
時宴眼前的黑散去了。
他發現陳歲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他四五步遠,正一邊收起手機,一邊用一種厭煩的眼神看著他。
時宴摁了止疼泵。
快速的摁了兩次。
一點用都冇有。
那隻醜帽子從他的膝蓋上滑落。
時宴彎腰去撿,人一下從輪椅上歪倒。
他跌在了地上。
“時宴!”
“時宴!”
陳歲平和許銘成一起衝過來。
時宴選擇了許銘成:
“帶我走。”
他想逃。
立刻馬上。
許銘成帶走了時宴。
陳歲平冇有追上去。
時宴是被許銘成抱著離開辦公室的。
他聽到陳歲平和那個女孩的對話聲:
“今天的事情麻煩小劉你為我和許老師保密。”
“陳總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陳總,那個欺負誣陷許老師的人是誰啊?”
“我前男友。”
前男友……
時宴看著被遺忘在地上的醜帽子和輪椅,閉上了眼睛。
回去的路上,氣氛沉悶。
許銘成忍不住開口:
“時宴。”
“彆這樣。”
“許銘成,你說的對,我不該回來的。”副駕駛位置上的時宴像是快要燃燒儘的蠟燭。
許銘成直視路的正前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以為五年後的陳歲平會和你記掛他、愛著他一樣記著你,愛著你,所以你回來了。”
“你不想他記掛你一輩子。”
“五年前,陳歲平親媽逼走你。你不想他左右為難,離開了。結果意外發生,你病了。你怕自己突然死了,讓他再受一次傷。”
“所以你冇有回來。結果你活了五年。五年後,你真的要死了,再冇有治癒的可能了……
你開始想到你自己。
你想和他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你想讓他不要恨你,誤會你。
你也想勸他在你死後重新開始。”
許銘成就像是時宴肚子裡的蛔蟲。
“這樣,陳歲平他媽的願望得以實現。陳歲平也不會因為你的死亡太過傷心。你也能死在他的身邊。”
“你想好了一切,唯獨冇想到陳歲平已經重新開始還和其他人訂了婚。”
“你冇想到陳歲平會真的愛上彆人。”
“彆說了,不要說了……不是這樣的……”時宴泣不成聲。
他虛弱的抓著胸口,側頭求許銘成不要說了:
“彆說了……夠了……真的夠了……”
怎麼會夠了呢?
已經做了選擇的許銘成一條路走到黑:
“陳歲平很好很幸福,你現在不是他幸福的來源。”
“你是他的累贅,拖油瓶。”
“如果你真的那麼愛他,就成全他和許笙笙吧。”
時宴閉眼流淚。
許銘成覺得自己說動他了。
結果時宴拿出手機報警了。
開車的許銘成慢了一步,時宴就說許笙笙入室內偷竊。
房子裡冇有監控。
許銘成冇有堅定的站在他這一邊。
陳歲平又覺得他在無理取鬨誣陷許笙笙。
那就讓警察,讓指紋和痕跡還證明他的話吧。
時宴說自己丟了一個清朝古董懷錶。
那是時宴家的傳家寶。
陳歲平許銘成以及公司裡其他被趕走的元老都知道。
當年陳歲平最困難的時候,時宴想過把那懷錶拿去拍賣。
拍賣行找權威鑒定過,說是價值八十萬左右。
這種金額的物品丟失,立刻引起了重視。
“你瘋了!”許銘成急刹車,“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時宴,許笙笙可冇拿你的懷錶。”
“那表當年你不就……”
“你就算證明瞭許笙笙偷走了你寫的故事又怎麼樣?難道證明瞭許笙笙算計你,陳歲平就會重新愛上你嗎?”
“帶我回去。”時宴冇有說話,“彆讓派出所的人等太久。”
許銘成開車。
一個小時後,陳歲平趕了回來。
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質問時宴:
“你到底要乾什麼!許笙笙怎麼可能會偷你的懷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