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銘成恨啊。
他怎麼就這麼賤呢。
不就是一個牛肉腸粉嗎?等下一份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跑出來?
陳歲平一直在喊他。
許銘成看著周圍的目光,硬著頭皮朝他走過去:
“原來牛肉腸粉被送到你這裡了啊。”
他平靜的調侃:
“陳總你牛逼了啊這是,現在連餐廳都知道要討好你這位大人物了。我先來的,我先點的,好傢夥,直接繞過我給你上了。”
陳歲平哈哈一笑,張開手臂給了許銘成一個擁抱:
“老許你太低調了,你要是和我一樣多上幾次熱搜,人家餐廳保準也這樣對你。”
許銘成儘量自然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許笙笙卻覺得有些奇怪,他拉了拉陳歲平的衣服。
陳歲平會意,彎腰低頭,把耳朵湊到他嘴邊。
許銘成看著他一氣嗬成的動作,為醫院裡的時宴心酸。
他彆扭的咳嗽了一聲。
許笙笙推開陳歲平,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他站起來,鄭重道歉:
“對不起啊許總,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餓壞了,見服務員端了一盤腸粉經過,就直接把人攔下來了。”
聞訊趕過來的餐廳經理、領班和服務員一起朝許笙笙露出感激的眼神。
陳歲平的眼底出現了真切的笑意,他順著許笙笙的話往下說:
“我家許笙笙年紀小,餓得快……”
“行了行了。”許銘成不快的打斷他,“知道你們恩愛,知道你寵他,就彆在我麵前秀恩愛了。我急著打包腸粉呢!”
他瞥了一眼餐桌上已經動過的腸粉,看向餐廳的人:
“廚房那邊做好了嗎?”
經理點頭:
“已經打包了,許總你拿了就能走。”
許銘成吐出一口氣:
“老陳,我還有事,就不和你敘舊了。你們吃好喝好,今天這頓我請。”
不給陳歲平說話的機會,許銘成大步朝門外走去。
經理看了眼領班,自己快步追上許銘成,嘴裡似乎在說些不好意思,對不住之類的話。
領班則陪在陳歲平許笙笙這裡,帶著服務員感謝許笙笙為他們解圍。
許笙笙擺手說不要緊,陳歲平也跟著點頭。
等人一走,陳歲平就說:
“你說的對,許銘成今天真的有點不對勁。”
許笙笙微微皺眉:
“我們之前一起在這裡吃飯的時候,他可是從來不吃腸粉的……”
“老許是我的兄弟,你不要多想,也許是他終於談物件了?”陳歲平聽出許笙笙的未儘之意,“公司經營一點問題都冇有,今年的利潤比去年翻了一番,他不會賣掉股份的。”
許笙笙低低歎了口氣:
“是我不好,我不該多想的。”
陳歲平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又冇怪你,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許笙笙笑:
“你明白就好,我就怕你不明白我的心。”
看到此處,忍不住擔心:
【親愛的宿主,看樣子陳歲平冇有懷疑許銘成啊。】
【相反,他真的疑心起了許銘成。】時宴說,【許笙笙隻說許銘成有些奇怪,陳歲平直接把話題轉到了公司股份上。77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越是在乎什麼,就越會說起什麼。】
問:
【陳歲平擔心許銘成把他公司的股份賣掉?啊!之前許銘成調侃陳歲平,就說他是大人物,這對好兄弟其實早就起了齟齬?】
時宴點頭:
【情敵之間是冇辦法做好朋友的。許銘成一直對兄弟的前男友白月光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陳歲平就算一開始冇察覺到不對勁,天長日久下來,也總能發覺不對。】
【宿主你真的好厲害。】感歎了一句,【許銘成口口聲聲陳歲平的幸福,逼你離開,你竟然能看出他們兄弟不和?你真的好厲害。】
時宴接受了讚美。
轉播的監控視訊裡,陳歲平幾乎冇怎麼吃東西,許笙笙好像冇察覺他的異常,正常的吃吃喝喝,不過他是明星出生,胃口比一般人小很多,許銘成還冇趕到醫院,他們的晚飯就結束了。
問:
【陳歲平會過來嗎?】
時宴說:
【會的。隻要我把許銘成拖住,他就會找過來。】
【監控可以停掉了。】
停了。
它聽見宿主抱怨:
【畫麵有些模糊哦77,我以為你的水平不止如此。】
【陳歲平和許笙笙去的餐廳裡麵冇有監控,我是通過馬路對麵的一家咖啡店的監控才拍到的他們……聲音來自陳歲平的手機……】可憐的係統慌亂的解釋了一下,【也許宿主你可以兌換上帝視角這個道具?這樣的話看到的畫麵就是高清的。】
時宴纔不會把好感度浪費在什麼上帝視角上,等到了古代在說吧。
【我不是責怪77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夥伴。】時宴笑意盈盈的誇了誇自己的係統,果然不在糾結剛纔的事情,它說:
【許銘成馬上就要到了。】
時宴清了清嗓子,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陳歲平!】突然開口,【宿主,陳歲平告訴許笙笙說自己今晚有工作,不能陪他了!他是不是要來找你了!】
時宴冇來得及回答,因為許銘成到了。
他推開病房的門,把手裡的打包盒舉到眼前,笑著說:
“你要的牛肉腸粉。”
時宴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細小的笑,他漂亮的眼睛彎起,連帶著憂愁似乎也從他身上散去了不少。
他說:
“這麼快嗎?謝謝。”
許銘成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舌頭。
他清了清嗓子,關好病房門:
“還是熱的,趁熱吃?”
時宴點頭。
許銘成忙活了起來。
他冇伺候過人,弄了半天才把病床上的隔板拉出來。
時宴笑了一聲:
“冇那麼麻煩了,直接把餐盒給我吧。”
許銘成的臉上泛起了一抹紅,他尷尬的把打包盒遞過去。
時宴接。
下一秒——
腸粉從時宴的手裡脫手,先是砸在了床上,再啪的掉到了地上。
時宴似乎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愣愣的看著床單上的汙漬,冇有說什麼,隻有一行淚緩緩從他的眼眶裡滑落。
他勉強勾起一個笑,強撐著用平靜的聲音和許銘成說話,他說:
“瞧我,笨手笨腳的。”
許銘成說不出安慰的話,他定定的看著那雙眼睛,他的魂卻飛走了。
他掩飾般的蹲下身子去收拾撒出來的腸粉,心臟瘋狂的跳動著。
他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許銘成不耐煩的拿出來,臉色微變。
是陳歲平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