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行啊。
既然誰都懶得聽她一句真話，那她乾脆就演到底。
讓所有人親眼看看，白靈到底有多乾淨。
椅子腿嘎吱一聲猛刮地麵，全班腦袋齊刷刷扭過來。
她抓起鴨舌帽扣頭上，轉身就走。
直播一開，人直接爆滿，彈幕刷得比暴雨還急。
“惡女退網！”
“求你別碰瓷了！”
“白靈不欠你的！”
餘霜霜當場哭出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肩膀直打顫。
“我沒編。”
“真的沒編。”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三句話說完，她一把扯掉外套，捲起左邊袖子。
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橫在小臂上，像被誰拿棍子狠狠抽過。
“我沒撒謊。”
她退兩步，站上天台矮牆。
觀眾鏡頭裏，她身後空蕩蕩，隻有風在呼啦啦刮。
“這是要幹什麼？”
“別是想跳吧！快攔住！”
“來都來了，不如直接跳，反正熱度管夠！”
冷冰冰的字從螢幕上方飄過。
餘霜霜抬手摘下口罩，輕輕笑了笑。
“好啊。你們想看，我就給你們看。”
她身子一仰，腳尖離開天台邊緣，整個人向後倒去。
“臥槽！真跳了！”
“真不賴我，她自己綳不住弦兒。”
“等等……她臨走前那句話，該不會是真的吧？咱們真冤枉她了？”
餘霜霜開播沒兩分鐘，人就掉了下去。
血一下子潑在地磚上，濺開幾道細長的弧線。
“哎喲！真跳了！”
“快別瞅！看得我腦仁疼！”
有眼尖的喊了一嗓子。
“那不是高一（1）班的餘霜霜嗎？”
白靈剛踏出教室門，一眼就看見地上的人影，臉色唰地白了一截。
頭一回見人沒了，白的、紅的糊在一起。
一隻大手忽地捂住她眼睛。
“別盯太久，晚上睡不安穩。”
是上官光曦。
她點點頭，聲音穩穩的。
“嗯，我不看了。”
她心裏清楚，自己沒做錯什麼，更不用愧得慌。
餘霜霜怎麼選的路，是她自個兒拍板定的。
這世道，不是誰哭得大聲誰占理。
二樓走廊上，謝綰綰扶著欄杆往下掃了一眼，冷笑一聲？
“裝模作樣罷了。”
事情沒按餘霜霜想的翻盤。
網上刷屏的全是罵她輕生、不拿命當回事的。
她手機裡存的黑料，全被翻出來貼滿了各大平台。
原來，這不是她第一次動手坑人。
但凡哪個女生靠臉火起來，餘霜霜準會編排她私生活混亂。
以前那些小網紅，要麼怕惹麻煩不敢硬剛，要麼壓根沒人幫她們查。
網友圖個熱鬧，看兩眼就劃走，誰還較真去扒真相？
這次撞上的，偏偏是黎家那個養女。
黎家在本地盤踞數十年，政商兩界關係錯綜複雜。
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她摁進泥裡碾成渣。
可白靈偏沒出手。
就連最後澄清真相的那段錄音，都是賈齊發的。
大夥兒越琢磨越後怕。
要不是賈齊湊巧爆出證據，白靈是不是就一直背黑鍋？
這麼一比，白靈真是又沉得住氣，又心寬，活脫脫一個好人。
而餘霜霜，隻剩下一地狼藉。
白靈粉絲直接衝上八百萬。
賈齊也藉著這波東風，從三十萬粉乾到一百五十萬。
下午上課，淩熠辰老往白靈那邊瞄。
昨天還裝不認識，今天倒像怕她突然蔫了似的。
上官光曦課本攤著，眼睛盯著字，心思早飄到操場外頭去了。
餘霜霜這事，在學校裡散得飛快。
不到半小時，保安清場，圍觀的散了，連地上的紅痕都被拖得乾乾淨淨。
好像她壓根就沒來過這兒似的。
日子照常過，白靈每天不是上課，就是練功，再不就趕回漪瀾莊園歇腳。
三點一線，雷打不動。
住久了，莊園裏打掃的、做飯的、守門的，都慢慢覺得這姑娘挺實在。
不擺架子，做事利索，還總順手幫把手。
有人忍不住在傅辭野麵前誇。
“白小姐人真好，昨兒還幫我把重箱子拎上二樓呢！”
才幾天工夫？
外頭來的姑娘就把一整座宅子的人心給捂熱了？
傅辭野聽著直皺眉，心裏頭犯嘀咕。
那晚十二點多，他剛忙完手頭的活，順手想去拉窗簾。
結果一眼瞅見樓下，白靈正小跑著往回趕。
大半夜跑什麼步？
說起來，自打她搬進漪瀾莊園，傅辭野連她正臉都沒看清幾回。
也就剛進門那天，在走廊拐角碰上過一回。
不是衝著傅家少夫人這個名頭來的嗎？
怎麼反倒躲著他走？
也不怕以後訂了婚，他哪天突然改主意，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傅辭野啪地一下拽緊窗簾。
背過身，頓了頓，又揉了揉眉心。
瞎琢磨這些幹什麼？
八成是連軸轉太久，腦子短路了。
可怪就怪在這兒。
從那晚起，每到差不多時間，傅辭野自己都摸不準，怎麼就鬼使神差踱到了窗邊。
就為了看她回來沒。
他還真盯出來了，她回家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早。
好奇心一上來，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叫來管家。
“去查查，白靈為什麼非挑半夜回來？”
“好的，少爺。”
管家退至門口，停頓一秒，輕輕帶上門。
眨眼到了週六。
白靈沒忘答應黎安的事，準時去了黎家。
門剛推開，黎安迎上來，一手自然攬住她腰，臉直接埋進她脖頸裡。
“想死你了……能親你嗎？”
這傢夥越來越敢說了。
話是問著，手卻已經輕輕扣住她後頸，眼神亮晶晶地等著她點頭。
白靈耳朵尖一下子燒了起來，輕輕嗯了一聲。
得了準話，黎安樂得像個剛搶到糖的小孩。
他湊得極輕，唇碰唇，一點點試探著。
然後眯著眼偷瞄她，臉頰粉粉的，嘴角還微微翹著。
心裏一盪，他忽然收緊手指，將她往懷裏帶了半寸。
“下次……再早一點來，好不好？”
【黎安好感度10，當前13】
好一會兒，白靈抬手抵在他胸口，輕輕一推。
他才鬆開，鼻尖還蹭著她的額角，低聲笑。
“不是說好要出門嗎？”
“嗯。”
她低頭理了理微亂的髮絲。
“那就出發吧。”
畢竟，今天纔是他們倆真真正正的第一場約會。
電影院三樓售票口前。
黎安去買爆米花和飲料，白靈則坐在圍欄邊的藤椅上等他。
偶爾往樓下掃兩眼，瞅瞅商場裏來來往往的人流。
平時隻覺得這兒人多熱鬧，挺有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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