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臉，目光掃向包間門口，對門外說。
“你們先出去吧。”
一屋子人頓時退得乾乾淨淨。
包間外頭，一個男人急得直跺腳。
他一把拽住領班的手臂。
“我剛送進來的人呢？”
領班一臉懵，連連擺手。
“早送進去了啊，就在三號包間，我沒敢耽誤一秒。”
那人急得直抓頭髮，轉身就想往裏闖，被領班一把拽住胳膊。
“你瘋啦？裏麵是重要客人，惹毛了你能兜得住？”
他嘴唇翕動，喃喃自語。
“不行不行……那個人……那個人可不能真接客啊……”
過了幾秒，他咬牙問。
“能換個別的上嗎？”
領班皺眉。
“腦子進水了吧？誰不是乾這個的？”
他一把撥開領班，順手塞過去兩萬塊現金。
差不多頂領班一個月工資了。
領班捏著錢，眉頭舒展開，
“行，你悠著點，千萬別得罪貴客。”
包間裏，淩熠辰像隻撒嬌的大狗，整個人賴在白靈身上。
他一個勁兒地吻她，哪怕門外傳來咚咚敲門聲，他也理都不理。
等了半天沒人應，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那人隻瞥了一眼，立刻縮回頭。
剛才淩熠辰還在前台挺直腰板，裝得人模人樣。
這會兒倒好，是他自己撲上去親客人的，沒錯吧？
嗬，裝什麼清高？
還不是為了錢，主動貼上來？
門哢噠一聲關嚴實了，屋裏的空氣，一下子又熱又黏。
淩熠辰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哼。
這地方……
該不會真給新來的客人下過葯吧？
可按常理，劑量一般不會太猛，而且店裏肯定備瞭解藥。
淩熠辰明顯不是自願進來的，看他這反應，八成是被人坑了。
白靈輕輕推開他一點，說。
“我去給你拿。”
她剛站起來，他就從背後一把摟住她腰。
“你就是解藥。”
胡說什麼呢？
白靈背脊一僵，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慢慢攥緊了。
“別鬧了。”
就這一句，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
淩熠辰渾身一鬆，硬生生把翻湧的燥熱咽回去。
他偏過頭，聲音悶悶的。
“……去吧。”
都低頭到這份上了，她卻連看他一眼都不願。
她對他那點好，就像吹出來的肥皂泡。
看著亮晶晶的，伸手一碰，立馬破了，什麼也不剩。
解藥吞下去，身體冷了，心也跟著涼透。
他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往嘴裏灌。
明明是燒喉的烈酒，在他手裏卻跟喝白開水一樣。
桌上酒瓶見底，他猛地起身衝出門外，朝走廊大喊。
“服務員！再送十瓶最烈的酒來！”
那身衣服一看就不像來消費的，服務員狐疑地打量他。
他咬著牙補了句。
“貴客點的！”
十瓶新酒整整齊齊擺在桌上，他抄起瓶子就往嘴裏灌。
白靈眉頭一蹙。
淩熠辰心裏憋著火，她看得出來。
可這麼猛喝，真會傷身的。
她一把按住瓶口。
“停手。”
他抬手甩開她。
“你誰啊？輪得到你管我？”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要是給不了他想要的，再多勸，也隻是白費力氣。
心頭一悶，她順手抓起一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剛進嗓子就後悔了，她根本不能碰烈酒！
“咳……咳咳！”
嗆得直咳嗽，胸口一陣陣發緊，想把酒吐出來。
淩熠辰靜靜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酒嚥下去哪還能吐得出來？
白靈這通折騰，純屬白忙活。
她晃了晃腦袋，天旋地轉的感覺猛地衝上來。
身子發軟，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她歪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淩熠辰本就因為被拒而難受，眼下見她毫無防備地躺在眼前，心裏那點壓抑的念頭，騰一下燒了起來。
他慢慢靠近，指尖輕輕掃過她的眉毛、眼睛、鼻樑……
心口一熱，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沒醒，也沒躲，任他親、任他抱。
手指遲疑著搭上她衣領，他俯身貼著她耳朵，聲音很輕。
“別怪我……姐姐。”
外套掀開了，手往下探，指尖忽然觸到一片血。
原來……
她今天來例假了？
所以之前一直躲著他，不是嫌棄，是真不方便？
那他剛才，簡直混賬透頂。
他立刻坐直，手忙腳亂幫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臉上火辣辣地燒。
【淩熠辰好感度10，當前70】
他撥開她散亂的劉海，低頭抵著她耳根，嗓音發緊。
“對不起。”
白靈一覺到天亮，什麼夢都沒做。
酒意散得差不多時，她想活動僵硬的身子。
可剛一動，就發覺小臂被什麼東西死死壓著。
她偏頭一看，淩熠辰正挨著她躺著。
“哎喲。”
這人個子高，把她整條胳膊都壓得又麻又脹。
她趕緊用左手托住他後腦勺，一點點把他的頭挪開。
剛想坐起來，腰上突然被一股力道往後一拽，整個人直接跌回沙發裡。
“醒了？”
她抬頭。
沒醒。
但姿勢變了。
現在是她趴在淩熠辰身上，成了上麵那個。
比起白靈，淩熠辰骨架寬，她趴在他胸前，襯得更像隻小貓。
她想看時間，目光掃到茶幾上的手機，伸手摸過去。
週四淩晨五點整。
天還沒透亮，街上靜悄悄的。
她提前安在包廂裡的微型攝像頭，這會兒早把畫麵同步傳到雲端了。
隨即點開監控後台，特意戴上耳機，仔仔細細聽。
視訊一開始，走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臉蛋清清爽爽，看起來挺乾淨。
他在床邊坐了大概十分鐘，低頭刷了會兒手機，又抬頭看了眼門。
包廂門又被推開，進來個女的。
口罩捂得嚴實，帽子扣得低，進門後才摘掉鴨舌帽，露出一頭齊耳短髮。
兩人聊了幾句，白靈聽明白了。
女的叫餘霜霜，男的叫賈齊，是圈裏剛冒頭的小演員。
賈齊來這兒，圖的是餘霜霜老爹的關係網，想借力往上爬。
餘霜霜呢？
乾脆得很，就圖賈齊這張臉，想跟他親熱一回。
想拿東西，總得給點回饋吧？
賈齊心裏門兒清，不但沒推，還主動把控節奏。
他倒了兩杯水，遞一杯給餘霜霜，順勢碰了下她的手指。
餘霜霜接過去時，指節輕輕擦過他手背。
就連餘霜霜摘下口罩、露出臉上那道舊疤時，他也沒皺一下眉。
反而低頭，在那道疤上輕輕親了一下。
餘霜霜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真跟那些笑話我的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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