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剛從學院出來，校服還穿著呢，沒來得及換。
店員一瞧見，立馬堆起笑臉，快步迎上來，滔滔不絕地推薦新款。
嘴上說著話，眼睛卻悄悄往幾人胸口掃，心裏估摸。
誰是A級？誰是D級？
很快她就確認了，白靈是A級，等級最高。
於是她全程圍著白靈轉，別人基本插不上話。
貴族學院的學生來夜街逛，太常見了。
她早乾慣了，流程熟得很。
莫思雨她們也習以為常，接過店員遞來的衣服，直接往白靈身上比劃。
“靈兒！這條米白小香風裙子絕了！襯你麵板，顯腿長，快去試試！”
店員馬上接話。
“真巧，這裙子我們剛到貨，版型特別貼您身形。試衣間在這邊，請跟我來。”
莫思雨幾個人眼睛發亮，就差拍手鼓掌了。
白靈拿著裙子，跟著店員進了試衣間。
裏麵空間挺大，目測得有一百平米上下。
衣櫃、軟沙發、三麵大鏡子，一樣不少。
換好裙子，她站在鏡前打量自己。
說真的，服裝店的鏡子真有美顏濾鏡，照出來人就是好看！
裙子長度剛好在大腿中間，把兩條長腿襯得又直又細。
短外套一搭，抬手間腰線若隱若現。
她推開簾子一出來，大家齊刷刷抬頭，目光全集中過來。
“哇！”
莫思雨第一個喊。
“靈兒，你是偷偷去拍偶像劇了吧？這也太仙了！”
旁邊一個略胖點的D級女生眼都直了。
“天啊……這腰，這腿……我要是有這比例就好了！”
另一個D級立刻接話。
“那你得管住嘴，少啃炸雞，多爬樓梯！”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隨身小鏡子，對著自己比劃兩下。
“我也知道啊……可晚上躺床上，薯片不自覺就進嘴了……”
“那就繼續當薯片女孩唄。”
倆人互相損。
白靈自己也覺得這身順眼，乾脆就不換了，準備刷卡結賬。
結果莫思雨突然擠過來，唰地掏出一張卡。
“今天是你頭回跟我們出來逛街，哪能讓你掏錢！”
什麼邏輯？
白靈一愣。
莫思雨已一把按住她的手，轉身就把自己的卡遞給店員。
“刷我的！”
行吧……
一套裙子而已，對她來說，大概就跟買瓶水差不多。
再推來推去，反倒讓氣氛僵住，誰都不自在。
走出店門後，莫思雨更黏她了。
一手勾著她的胳膊，一邊聊學院裏那些新鮮事兒。
還不止這些。
她又拽著白靈一家接一家逛夜街的店，看中就買。
更絕的是，買完大包小包全不用白靈拎。
那幾個D級生爭著搶著接過去，跑前跑後，忙得挺開心。
到了彩妝店，導購立馬遞來一整套新拆的小樣。
莫思雨挑得飛快，轉頭就給白靈上臉搗鼓。
她手真巧。
白靈本來五官就挑不出毛病，這一番描畫下來，整個人像被打了柔光。
之前還勉強能叫一聲仙女，現在連仙女兩個字都配不上她了。
莫思雨自己也愣了一下，趕緊把鏡子塞到白靈手裏，語氣誇張得不行。
“靈兒！這也太好看了吧？我真想啃你一口！”
白靈對美女向來好說話。
“隻準親臉。”
莫思雨沒想到她答得這麼乾脆，噗嗤笑出聲。
“倒真想親，可不能把我剛畫好的妝蹭花了呀。”
說完扭頭對導購說。
“剛才我用的那幾樣，各包兩份。”
導購笑容甜美。
“好的，馬上給您備好～”
接著，莫思雨拉她直奔夜街盡頭的酒吧。
白靈一腳踏進去，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靜得能聽見冰塊在杯裡晃。
她下意識放輕腳步，環顧四周。
深灰絲絨沙發整齊排列，吊燈泛著暖黃光暈，吧枱後玻璃架上酒瓶折射出細碎亮光。
連背景音樂都隻是低沉的大提琴單音迴圈。
等她反應過來這是酒吧，莫思雨已經點了單，歪頭問她。
“想喝點什麼？”
她腦子裏立刻跳出前幾天喝三瓶啤酒就扶牆的畫麵，默默抿了抿嘴。
“你們喝，我陪坐就行。”
“哪有主角乾坐著的道理？”
莫思雨眨眨眼，忽然湊近。
“哎，怕喝多？是不是上次醉得太狼狽啦？”
她輕輕蹭了下白靈肩膀。
“我們都是女孩子，你還怕什麼？”
“再說這兒管得嚴，喝暈了也有獨立小間，躺著歇會兒都沒問題。”
酒保把莫思雨點的酒端上來，笑著望向白靈。
“小姐是A級吧？您放心，今天隻要您點頭，這店裏沒人敢越界，我拿這家店的招牌擔保。”
話說到這份兒上，再推三阻四，反而顯得假客氣。
她點點頭。
“給我調個度數最低的。”
酒保溫和一笑。
“好嘞，馬上來。”
莫思雨支著下巴，手肘悄悄撞她一下。
“誒，你覺得這酒保怎麼樣？成熟，穩重，還帶點溫柔勁兒，有點上頭哦。”
當著他本人說這些，真的合適嗎？
怎麼感覺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倒酒的手勢都變生硬了？
白靈沒接話。
旁邊幾個D級學生卻習以為常，隨口附和。
“思雨開口，哪有要不到微信的道理？”
莫思雨笑得挺得意。
酒保剛把新調的酒推到白靈麵前，她就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領帶。
“大叔，留個聯絡方式唄？”
酒保被拽得不得不低頭湊近她。
眉頭一皺，不耐煩飛快閃過，轉眼又掛起職業假笑？
“小姐，我們這兒不賣私人資訊。”
莫思雨臉一下拉了下來。
“一個調酒的，拽什麼拽？”
有個D級立刻幫腔。
“就是！思雨這麼漂亮，你年紀都快能當她爸了，人家願意搭理你，是你燒高香！”
另一個接話。
“別以為在酒吧站兩天，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聖亞西貴族學院的學生，哪怕是墊底的D級，爸媽也是集團高管。
打出生起，喝的牛奶都比普通人喝的水貴。
酒保笑容淡了，眼底掠過一絲難堪。
他悄悄抬眼，看向白靈。
隻要她開口說一句，莫思雨立馬縮手。
約她來之前，白靈就清楚，莫思雨壓根不是真心想交朋友。
隻是猜不透她到底圖什麼。
心裏也暗暗盼著，能像普通人那樣，輕鬆說笑、自在相處。
可現實很明白，她們根本活在不同的世界裏。
活法不同的人，硬湊不出真感情。
她輕輕按住莫思雨的手腕，語氣平平。
“你真對他有意思？逗兩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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