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捂著臉拉開房門，門口倆保鏢立刻並腳站直。
“少爺要去哪兒？”
“……拿冰塊，快點。”
兩人互相瞥一眼，隨即齊聲應。
“好嘞！”
聖亞西貴族學院。
下課鈴剛響，幾個女生湊一塊嘀咕了幾句，扭頭就朝白靈圍過來。
“靈兒，放學一起逛夜街唄？那兒晚上才叫一個嗨！”
說的夜街，是一條專為有錢人開的夜市街。
白天鐵將軍把門，一到晚上六點整，電子閘門緩緩升起，霓虹燈次第亮起。
小吃攤排成一列，大牌服裝店玻璃門內恆溫十六度。
你要什麼有什麼。
唯一缺點，東西貴得離譜。
這幾個人呢，頭髮絲兒都透著精緻，一看就從小不缺零花錢。
白靈抬眼掃了眼她們胸口的校徽，C-D檔。
說話最勤的那個叫莫思雨。
她記得檔案裡寫過，莫思雨的父親是城南新區管委會副主任，母親名下有三家連鎖私立幼兒園。
自從穿來這兒，她還沒跟同齡女生手挽手逛過街。
見她微微頓了下，莫思雨立馬笑嘻嘻伸手勾住她胳膊。
“走嘛走嘛，我們都超想跟你一塊玩！”
心裏忽然一熱，白靈點了頭。
姑娘們立馬眼睛發亮，彩虹屁當場起飛。
“靈兒你今天絕了！這妝化得也太自然了吧？底子好到根本看不出粉！”
“……我沒化妝。”
“真的假的？天吶，你麵板怎麼水靈成這樣？用的什麼神仙水？求安利！”
“……”
類似的話，嘰嘰喳喳繞著她說了小半節課。
中午休息。
她剛扒完飯回到教室，上官光曦就站在門口，抬眼盯住她。
意思很明顯，有話要說。
淩熠辰一把攥住白靈的手腕，眼裏滿是不捨。
她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很快回來。”
他抿著嘴，點點頭。
“哦……行吧。”
跟著上官光曦，進了體育館。
他遞過來一對啞鈴，
“每天練一點，不能停。你放學後趕不上武館，就隻能擠中午這點時間，把今天該做的功課補上。”
嘿，挑他當教練，倒真有這一手好處！
她自己也壓根不想偷懶，立刻應了下來。
練的時候，胡思亂想反而能分散注意力，不那麼累。
白靈順口問。
“你不是已經回上官家了嗎？怎麼還在那家武館教人？”
“我在那兒幹了好些年。老闆當年幫過我，恩情一直沒忘。”
她微微一愣，劇本裡根本沒提這檔子事。
“我媽身子弱，幹不了活。老闆見我家裏難，主動讓我進館當徒弟。”
“管飯，還教真本事，將來也能混口飯吃。”
怪不得他身手這麼穩！
原來不是憑空冒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熬出來的。
說完，兩人安靜下來。
白靈正琢磨著，這沉默怕是要持續到收工了，上官光曦突然開口。
“聽說是你先提的分手？可看你對他那樣子，好像根本沒放下啊。”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又不是他能管的事。
可話說出去，哪還能咽回去？
他趕緊補救。
“要是不方便說，不說也成。”
越描，越像心虛。
白靈眨眨眼。
“那……我就不說了哈。”
明顯覺得他問得太沒分寸了。
上官光曦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
她低頭，聲音輕了些。
“他待我不薄。他剛跌出S級那會兒，我不想走。”
這句話，隻說給他一個人聽。
他本來蔫頭耷腦的，一聽這話，眼神立馬亮了一瞬。
她心裏有人嗎？
好像……
沒有。
那自己是不是也算有點機會？
【上官光曦好感度3，當前57】
等訓練完，他嘴角都鬆開了。
體育館裏倒是有個小浴室，可白靈沒帶換的衣服。
渾身汗津津的，直接回教室太尷尬，站在原地有點犯難。
上官光曦早把這事想到了。他開啟自己的儲物櫃，取出一套女生校服遞過去。
“猜你是S碼。”
她低頭看看衣服，又摸摸自己肩膀。
還真是……
可光有校服還不行，剩下那兩樣東西，白靈實在說不出口。
最後隻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洗了。”
上官光曦一愣。
“身上不黏糊嗎？”
“……不黏。”
鬼纔不黏！
白靈快步鑽進隔間，用毛巾使勁擦汗。
剛擦到一半，門外傳來輕輕兩下敲門聲。
“衣服放洗手檯上了，你自己拿。”
是個女生的聲音。
等白靈拉開門，人早就走遠了。
洗手檯上整整齊齊擺著那套女款校服，還有她不好意思提的內衣和襪子。
這才過了十幾分鐘啊，上官光曦上哪兒淘來的？
她皺眉琢磨，可後背汗濕貼著麵板，確實難受得緊。
算了，先換上試試。
上衣一穿，居然嚴絲合縫，完全合適。
他怎麼知道尺碼的？
該不會是那天……
不可能吧！那天他腦子都不太清醒，就算不小心碰到，也不至於記住尺寸啊！
白靈臉一下子燒起來，燙得不行。
走出洗浴間時，臉上那團紅暈還沒散開。
再一看上官光曦，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剛才根本沒運動，身上原本乾乾淨淨的。
可現在，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汗味。
難道真是他跑腿買的？
見她出來，他彎起嘴角。
“抱歉，我之前真不懂……剛拉住幾個同學問了問……”
白靈盯著他。
“你親手挑的？”
他點頭。
“嗯。”
眼神誠懇得不得了。白靈一時語塞。
他居然厚著臉皮去問別的女生這種事？不怕尷尬？
她偷偷瞄了一眼，趕緊扭過頭。
算了算了，別想太多。
心口卻咚咚直跳。
這感覺不對勁，怎麼像自己快要被他拿下了一樣？
快醒醒！白靈！你是來完成任務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這些人，不過是書裡的紙片人罷了。
回教室的路上，白靈又看見那個熟悉的垃圾桶，和旁邊沒收拾的玫瑰花。
都這麼多天了，花還沒扔？
肯定不是！貴族學院的保潔可不敢怠慢。
也就是說，這花，是今天才丟進去的。
也未必就是周書翊送的。別老往自己身上攬，太容易飄。
這點小事沒在她心裏留下痕跡，照常上課、放學，跟平時一樣。
莫思雨她們一見她，立刻圍上來，笑嘻嘻地喊。
“走啦走啦！逛街、吃宵夜、玩個痛快！”
天色一暗，夜市兩邊的店陸續亮燈，比白天還熱鬧。
一開始路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
可越往後走，人就越多。
莫思雨幾個圍在白靈身邊，一起走進了街邊一家女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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