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身子素來康健,這一回病了,是因鬱結於心。
至於為何鬱結於心,長寧伯府人都知道,概因上一回在樂陽長公主府的時候,因薑歲寧之故,太子殃及太子妃和長寧伯府的緣故。
外人不知曉,長寧伯府自家人卻知曉,太子妃嫁給太子之後,一直不怎麼得寵,這原也很正常,畢竟這樁婚事,是敏貴妃唆使著皇帝強加給太子的,以太子的身份,長寧伯府的人給太子做良娣都是不夠格的。
遑論是太子妃。
但好在太子一直也沒怎麼下過太子妃的麵子,東宮中女人並不多,遂太子妃一同賞賜下來的兩位奉儀家世恩寵也皆是平平。
故而太子妃這樣的待遇,在東宮中,也算還行。
然而這一遭斥責後,便是那些家世不如太子妃的,都明麵上嘲諷太子妃德不配位。
久而久之,太子妃就病了。
薑歲婉和薑歲兮都卯足了勁的想讓長寧伯夫人帶上薑歲寧一塊兒去東宮探病,畢竟是薑歲寧連累了太子妃,
太子妃不可能怪自己的母親,卻一定會怪她。
“她初次去到東宮,不懂規矩也是有的,屆時作為長姐,亦或是作為太子妃,教訓她都是理所應當。”
不僅僅是薑歲婉和薑歲兮,便是長寧伯夫人,也是想看著這個庶女吃癟的。
長寧伯膽小,不敢對這庶女做什麼,也不敢讓她做什麼,到底她還是要靠女兒。
想到待在大理寺的那幾日,柯氏麵色沉沉,“就按你們說的辦,來人,去通知她一聲,讓她做好準備。”
“等等母親,女兒親自過去告訴她。”
薑歲婉迫不及待的想去看到薑歲寧一臉灰敗的模樣。
等到了薑歲寧的房中,薑歲婉笑嘻嘻的說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哦,這次去東宮看望大姐姐,母親也會帶上你,這可是天大的殊榮,你一定也很高興吧。”
然後便一臉期待的看過去,想看見薑歲寧一臉惶恐害怕的模樣。
薑歲寧便如她所願的露出惶恐的模樣,“可是,可是我婚期將近,最近在綉嫁衣......”
“便是少一日,也不會綉不好的,這有什麼。”薑歲婉險些笑出聲。
就等著薑歲寧那日裏倒黴呢。
薑歲寧也想,這倒是一個接近太子的好機會。
且還是柯氏母女親自遞給她的好機會,她們若是知道還不一定後悔呢。
薑歲婉想著反正那日裏薑歲寧也會被罰,便沒再說什麼,含笑離去了。
貳日裏,長寧伯夫人帶著三姐妹一同來到了東宮中看望太子妃。
薑歲寧也得以初次見到原主的這位姐姐,說起來,雖然原主當初是因薑歲茹要進東宮做太子妃,所以才嫁給原本該是定給她的陸時行。
可原主同這位太子妃交集並不深。
起碼自太子妃進宮後,原主就很少見到太子妃了。
或者說,原主最初嫁給陸時行最初的時候,是因為陸時行官位低,即便宮中設宴,原主也沒有進宮的資格。
而後來,倒是有資格了。
可陸時行藉口原主性情怯懦小家子氣,不讓原主進宮丟他的人。
哪裏是怕原主丟他的人,分明是不想原主被敏貴妃看到,是向敏貴妃示好呢!
可憐原主什麼都不知道,就被冷落,被厭惡、被毒死!
想到此,薑歲寧目光微抬,望向上首的太子妃。
和薑家其他姑娘不同,薑歲茹如今端坐上首,倒還真有幾分端莊沉穩的模樣。
或許是因瞧見了柯氏,薑歲茹眼眶不由紅了紅,待又看到其後的薑歲寧,不由眼神微黯。
便是這個庶女搞事,連累得她被殿下利用。
想到此薑歲茹不由直直的望著薑歲寧,內心不喜,從前不將這庶妹放在眼裏,可也斷然沒有想到,這庶妹惹出來的事竟影響到了太子殿下對她的態度,遂趁聲問道:“來見本宮,何故如此無狀?”
薑歲寧不解,她還什麼都沒做呢。
薑歲茹便已經道:“去殿外跪著吧。”
薑歲婉不由羨慕的看向薑歲茹,大姐姐做了太子妃就是不一樣,隨便一句話便能懲罰旁人。
其實說來若不是她比大姐姐小上幾歲,依著姑母對她的喜愛,這太子妃的位置,原本應該是她的。
薑歲婉笑嘻嘻的湊上前來,“大姐姐別跟她一般見識,為了這樣低賤的人影響你的心情,實在不值當。”
看著單純可愛的小妹,薑歲茹不由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但想到自己在東宮中的境況,鼻尖不由又是一酸。
“母親,您不知,殿下原本就待我冷淡,自發生了先前的那樁事後,殿下更是不曾來過我宮殿裏,說句難堪的話,殿下甚至從來都不曾臨幸過我,那之後更是冷淡。”也是打量著如今都是自家人,薑歲茹又實在心中淒苦,這才吐露了出來。
柯氏麵色不由一變,“都怪那個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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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寧走出了內殿,還能聽到薑歲茹若有似無的哭泣聲。
宮人將她帶出了殿中後,還要往出走,直至到了一處烈陽暴曬的地方,這才停下。
勾了勾唇角,道:“薑三姑娘便在這處跪下吧。”
這自然是太子妃吩咐下來的,就是想要好好的懲罰薑歲寧。
眼下烈日當空,薑歲寧被帶到的地方又是這樣鋪滿石子的路,若非她有小愛,真這樣跪上一日,隻怕半條命都要去了。
在那宮女的注視下,薑歲寧很是乖巧的跪了下去。
日光太曬,這宮人看著薑歲寧跪下後便就走了。
薑歲寧幾乎是立即問小愛:【小愛小愛,太子呢,太子這會兒咱哪裏。】
【太子眼下在宮殿中。】
【太子出了宮殿!】
【太子朝著這邊走來了!】
【你做好準備。】
薑歲寧:“???”
說罷這句話,小愛便再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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