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辭身形微頓,眼底漫開的笑意一點點斂去。
“有用便好。”無意識的扯了扯唇角,楚星辭也不知自己在失望什麼。
他總不會是因為她滿心滿眼都是未婚夫而失望,畢竟他又不可能會喜歡上麵前這個淺薄的少女。
不可能嗎?
大抵是因為男人的劣根性,在麵對另一個雄性的時候,總想更加得到女人的青睞。
想到此他神色稍緩,“僅是摸了一下你的頭嗎?”
薑歲寧雖覺楚星辭略有異樣,也隻是疑惑的抬眸望了他一眼,聞言道:“這已是很好的,你不知道,從前若見著了,他隻會遠遠的望一眼我,然後便離開了。”
“似視我如洪水猛獸一般。”
楚星辭想到那個傳聞,心知陸時行或許真的有個念念不忘的貴女,不然怎會對眼前這鮮嫩可人的小丫頭熟視無睹——雖然他鄙夷她的淺薄,卻也不得不承認,小丫頭生得格外的好。
他窺滿宮芳華,無一處勝過她。
“當然還不夠!”楚星辭劍眉一揚,“你當日在佛前口口聲聲說要得到他的愛,眼下僅僅是他撫摸一下你的頭,你便興奮的不得了,沒出息!”
被訓斥薑歲寧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睜著一雙水潤的眼睛一臉乖巧求知若渴的看向他,“那星野公子說我還要怎麼辦?”
可偏就是這樣,楚星辭心裏反而覺得隱有灼燒之感。
“當然是藉此讓他每日裏都抽出一會兒功夫來教導你課業,如此時日久了,他自然會一點點的將你放在心上。”
薑歲寧頓生醍醐灌頂之感,一雙眼眸晶亮,“今日他親近我,說明他已是不厭惡我了,若再朝夕相處......”
鵝蛋臉色上忽然浮現起憧憬的紅暈,雖未將話說罷,卻十足十的惹人遐想。
這樣乖巧嬌嫩的少女,誰見了,會忍不住親近呢。
尤其她還一心仰慕,楚星辭幾乎可以想像到,她看向陸時行的時候,一定是仰慕的。
他許是會控製不住的吻她,便似那日夜裏在廟中一般。
她不會掙紮,因她喜歡他,也因陸時行是她的未婚夫,他們名正言順,這是她想要的。
然後他們會大婚......
這般想像著,楚星辭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在薑歲寧還沉浸在自己美好想像中的時候,後頸忽然被少年乾燥的掌心扣住,帶著壓抑許久的妒火與強勢,楚星辭的唇瓣粗暴又滾燙的碾過麵前粉潤的唇瓣。
堵住他所有不愛聽的話語。
不同於初次時的青澀,有過上一回經驗的楚星辭直接頂開少女的貝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丁香小含在口中吸吮吃。
薑歲寧幾乎感覺到了窒息,又氣又急的拍打他的肩膀,偏生沒有絲毫用處,偏過小臉想要躲避男人的親吻,卻又被男人一把攬過纖腰,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甚至抱得她更緊了一些,薑歲寧明顯感覺到自己臀下男人的起是那樣的明顯。
隨著少女的掙紮晃動,那處似還跳了跳。
楚星辭自也覺出了,懷中是青澀卻豐腴的少女,那樣嬌那樣軟,不同於初次時的慌亂無措,乃至於不懂,他很明顯知道他眼下想做什麼。
他想她,然後狠狠的她。
可她是旁人的未婚妻。
然而內心裏卻又叫囂著,那又如何,搶過來便是了。
別說未婚妻,就是妻子,亦是能搶過來。
更何況,陸時行並不知珍惜她,若娶了她,也隻會輕賤她。
可他不會。
也是這一剎那,楚星辭驟然清醒過後,他竟對他以為的淺薄女子心生佔有之慾。
少女的眼淚又急又快,順著麵頰滑落,一顆又一顆的砸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冰涼濕冷的痕跡。
他禁不住停下了動作。
薑歲寧又委屈又害怕,“你別,別這樣好不好,我怕......”
眼淚越流越凶,帶著細碎的哭泣聲,肩膀微微抽動,似隻受了驚的小獸,又因著恐懼連求饒的聲音都是軟軟的,心裏的嫉妒一點點的被憐惜所取代。
除了佔有欲之外,還帶著憐愛的味道。
他不想看到她口中眼裏都是旁人,也不想看到她哭。
不想看到她怕他。
這是喜歡嗎?
可悲哀的是,她並不喜歡他。
若是佛祖有用,或許他也會似那日裏的她一般,跪在佛前祈求。
原來愛上一個人,就是如此淺薄。
被淚水打濕的髮絲貼在少女細嫩的麵頰上,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蒼白可憐,楚星辭心尖一緊。
“歲歲,這是報酬......”
薑歲寧怔然愣住。
“是我幫你的報酬,僅僅是一個吻,便能換來你心上人的喜愛,不劃算嗎?”
“可是,之前都已經有過報酬了,你也從未說過,若是這般,我必定不會......,而且......”薑歲寧目光下移,落到男人方纔的那處,及至現在都還未曾消退下去,打在少女的腿側。
在少女的注視下,它甚至又動了動。
“這是一個意外。”楚星辭啞然道,“我可以控製。”
“那,那你可不可以,放我下來。”薑歲寧小心翼翼的說道,似生怕惹惱了他,眼底帶著對他的懼意。
楚星辭心尖一痛,道:“當然可以。”
薑歲寧飛快的從男人的腿上下來,連腳步都有些踉蹌,原本規整的衣衫被方纔的拉扯弄得淩亂不堪,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袖口也歪歪垮垮地滑到小臂。
薑歲寧略作休整,被淚水打濕的髮絲黏在鵝蛋臉兩側,劉海微垂,半遮住原晶亮眼下卻隻剩滿臉疏離的眼眸,溫順的底色藏著不動聲色的警惕。
楚星辭心口似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星目裡沒了半分此前的冷硬,強行遮住眼底的慌亂與澀然,他想著從前太子長兄的模樣,將眉眼放得溫和起來,“隻是歲歲貌美又心善,我一時情難自禁,喜歡上了你而已,又不曾控製住,方纔......”
薑歲寧睜大眼睛,震驚、茫然、無措,種種情緒似是潮水一般湧來,震驚是真,不曾想他會這般輕易的動了心思,一個東宮素以深沉著稱,被嚴苛要求的太子,竟會如此輕易的喜歡上一個人。
甚至連迂迴都不迂迴的,就這樣告知了她。
卻在盡數都歸於警惕。
她警惕的望著他。
楚星辭:“但我往後會努力控製住自己,不對你造成困擾,畢竟喜歡你隻是我自己的事情。”
“似方纔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而為表示歉意,我亦可以繼續幫你,且不需要報酬。”
薑歲寧身子微僵,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柳葉眉微蹙,便想回絕。
楚星辭卻繼續道:“同他日久相處是一回事,你可還繼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默默努力,然後不經意間讓他深深驚艷。”
“如何努力?”
“自然是私底下努力。”
“可我私底下怎麼努力......”薑歲寧眼裏是深深的迷茫與困惑,那些文字也不是她努力就可以認識的呀。
楚星辭道:“在下不才,略通詩書,可以幫你。”
隨即又道:“且為了表達今日的歉意,你可以提一個要求,我無有不應。”
薑歲寧果真被最後這句話吸引了心神,忘記了先前的警惕。
“所以歲歲,你有什麼想達成的事情?”
薑歲寧想了想道:“我還未曾在外參加過宴會呢。”
“我想出去看看,你可以幫我嗎?”
貝齒輕咬唇瓣,求助的目光晶亮濕潤,還帶著忐忑。
“當然可以,我說了我喜歡你,幫助你,我心甘情願。”楚星辭目光熱切滾燙,似攜著燎原野火。
四目相對,薑歲寧隻覺心尖似也被灼燒、發燙,連忙收回目光,“若是艱難,我也不是必須要......”
“相信我,這並不難。”楚星辭道:“你也不必因此而感到絲毫的不適,畢竟,喜歡你是我的事,能替你解憂,我隻覺得歡喜。”
“我愛你如同你愛他一般,不求回報。”
尚且還帶著幾分潮濕的目光頓住,滿心的慌亂與震撼撞在一塊兒,薑歲寧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等我訊息,隻是在此之前,你需要每日過來我這兒,求學。”楚星辭又道:“我知你出門不易,我會去接你。”
薑歲寧睫羽輕輕顫了顫。
他自然不會強求,畢竟那會嚇到她。
可讓陸時行知難而退,還是可以的。
到時候他便是她的解語花,充當她所有的退路。
何愁她不也同樣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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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高氣清,金風漫卷,紅葉簌簌落了滿階。
楚星辭躊躇滿誌的來到了東宮中。
東宮中人對這位戴著麵具的人已是很熟悉了,知曉他是太子的至交好友,連忙上前迎來,“太子正在接見屬官,奴才這就去替您通傳。”
“罷了。”楚星辭是知曉太子的性情,若真要等到他見他,隻怕到了晚上。
他哪裏等的及?
於是他徑直從側門來到了太子書房的屏風後。
太子正欲說話,忽聽得屏風後傳出細碎聲響,眸光往過一瞥,寶藍色袍角微露,便知是他這位好弟弟過來了。
左右也不會有什麼要緊事,太子並未理會,繼續說著事情。
隨即便是一陣‘咯吱咯吱’聲,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太子:“......”
無奈將眾人屏退,這纔看向胞弟,“說罷,有什麼事情?”
楚星辭遂走了出來,隨意坐進一旁梨花木椅裡,姿態散漫又恣意,“太子兄長,你讓人傳一則流言,便說長寧伯夫人苛待庶女,凡有宴飲,從不引庶女進門。”
於府中主母來說,苛待庶女便代表著主母不慈,一個不慈的名聲傳出來,影響的不止是長寧伯府,還有宮中的貴妃和太子妃。
“屆時長寧伯府那個小庶女便能明正言順的出府了嗎?”太子看著他這副依舊散漫不羈的模樣,低聲冷笑,“所以你來尋孤,便是為了這等小事?”
“楚星辭,你到底想要什麼,那個有了未婚夫的小庶女?”
太子唇線偏薄,不笑時自帶疏離威儀,眼下眸光淡淡一掃,清冽似寒玉,便叫楚星辭不自覺的收斂了幾分散漫的神態。
“太子兄長,怎......”
迎著太子那似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楚星辭難得的扁扁嘴,“好吧兄長,我確實對那小庶女動了幾分心思。”
“可她已有未婚夫。”
“可......”想了想自己這位兄長的為人,被禮教束縛長大的太子不論他怎麼說,定然都不會認同他這等背棄人倫的想法,他遂道:“她是極好的人,我對她確有幾分喜歡與憐愛,不忍心看她被圍困在後宅中磋磨人生。”
“隻是僅此而已。”
“並不曾想過更多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在這位自來深沉內斂的皇兄跟前說謊,楚星辭還是控製不住的嚥了咽口水,眼巴巴的望著太子。
“她已有未婚夫,這些都不是你該去想的。”
“可她的未婚夫不愛她,若我不替她著想,還有誰替她著想?”楚星辭說著說著,便禁不住動起氣來。
想她委曲求全的艱難求生數年,僅他看到的一幕,便是她的姐妹們刁難戲弄她。
那他不認識她的許多年,還不定她受過何等的委屈。
“太子兄長不曾愛過人,自然不知曉,若真愛一個人,哪管她有沒有未婚夫,有沒有丈夫。”
“隻會希望她好。”
“更不要說,她還是這樣好的人。”
太子自然是不懂的,他不僅僅不懂,甚至覺得匪夷所思。
他看著毫無理智可言的弟弟,隻得鄭重道:“再好,她也即將便會是有夫之婦,星辭,孤允你這個要求。”
“但你要記得她的身份,你的身份。”
“以及你若執迷不悟,會對她造成的影響。”
“若愛,當剋製。”
太子不會對自己未曾見過的人多加評論什麼,隻是單純的不希望這個弟弟泥足深陷。
既已知對方已有未婚夫,便該及時抽身離去。
而不是似眼前這般。
太子不懂楚星辭,正如楚星辭對太子的想法亦是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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