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近來總是感覺頭暈乏力,動不動就想睡覺,初時還以為是年紀大了,體力不支,為此沒少遭到皇後娘孃的嫌棄。
太醫把脈也隻說他是氣血兩虧,要好生補著。
可皇帝也吃不下去飯。
皇帝有些驚疑,畢竟他今年還沒五十呢,竟要去見老祖宗了嗎?
他又驚又怕,好在兒子們孝順,時常來陪他吃飯,尤其是楚王,幾乎每天都來。
這一日,楚王又過來了,皇帝看著楚王,難得的升騰起了幾分愧疚。
雖說景淵和歲歲那孩子起初就鬧的不愉快,可後來歲歲和太子,到底是他們插手了。
以至於楚王至今孤身一人,隻能來陪他這個老皇帝。
皇帝拍了拍祁景淵的手背,“景淵,你也是時候尋個王妃了,總這麼單著也不是回事。”
祁景淵隻是笑笑,“父皇既吃不下去飯,不若喝些水。”
他將茶盞遞給皇帝。
皇帝方纔喝了一口,忽聞太子求見,遂讓人進來了。
太子還帶了一位江湖上有名的毒醫,來替皇帝診脈。
皇帝很感動,他雖然隻有三個兒子,但起碼有兩個兒子是特別孝順的。
皇帝雖然覺得自己肯定不會中毒,畢竟宮裏的太醫也診治過的,但不想拂去太子的麵子,還是伸出了手。
“如何?”皇帝看著魏毒醫慎之又慎的模樣,不由心裏一個“咯噔”,難道他還真中毒了?
魏毒醫良久道:“皇上這是中了牽機寒,初時隻耗氣血,損元氣,然後時日長了便會心悸氣短,日漸消瘦,無聲無息就沒了。”
皇帝被嚇了一跳,不由慎重起來。
皇帝用膳之前都會試毒,可這慢性毒一般人也覺察不出來。
魏毒醫說:“請皇上允準草民查探一番皇上的日常食用之物。”
皇帝立即道:“快,快快查,朕要將膽敢害朕之人碎屍萬端。”
祁景淵默默往後退了退。
魏毒醫先將皇帝平素裡所用之器具查了一遍,若查不出,便還要費心審問一番所有伺候過皇帝的宮人。
好在魏毒醫隻先端起皇帝剛剛喝水的茶盞,便查探出那水有問題。
皇帝驚訝的去看楚王,卻發覺楚王人竟然不在了。
他頓時明白過來,給他下毒的不是旁人,正是他這位近來頗為孝順的兒子。
楚王給他下毒,無非是為了皇位和女人。
這讓先前還對楚王感到愧疚的皇帝,頓時覺得自己的一腔真心都餵了狗了。
好在在最初的怔仲過後,皇帝還是當機立斷的下了“捉拿楚王”的命令,他這一生隻三個兒子,雖說相比於長子,對待次子和幼子,他是沒那麼上心。
但出生於帝王之間的權勢與富貴卻是從未缺了他們的,楚王和襄王也是同太子一道被封的王。
縱他知曉楚王在女色上是受了些委屈,可也實不該對他這個親生父親竟下此毒手。
但這位素來寬宥的帝王到底還是於心不忍,“若可以,還是留他一命吧。”
太子立即帶人便追了上去,長長的宮道上,祁景淵挾持著薑歲寧,恰巧對上剛剛追過來的太子。
祁景淵身形微微發顫,一雙眼卻是猩紅執拗,死死盯著不遠處緩步而來的太子。
“放開她。”
太子一身素色常服,眉眼間少有的顯現出陰鷙戾氣。
祁景淵卻將人扣得更狠了一些。
“退後。”
“再給我準備一匹快馬,相信太子殿下也不想自己的妻子,喪命於我之手吧。”
“你放開她,孤都應你。”
祁景淵卻冷笑一聲,較勁一般的說道:“若我不放,太子殿下還敢不應我嗎?”
太子闔了闔眼,讓人準備了一匹馬來。
“刀劍無眼,相信你也隻是想帶著歲歲,並不是想傷到她,所以,將刀柄收回吧。”
“如此,倒顯得太子待歲歲情深如許了。”祁景淵諷刺道:“又有誰能看得出來,這樣的太子,竟是個強躲他人妻子的無恥之人呢?”
太子指尖微動,隻是不辨喜怒的看著他。
祁景淵帶著薑歲寧上馬,在她耳邊道:“歲歲,如此,你我二人雖然失去了權勢富貴,但依舊可以白頭偕老,如此也算實現當初的誓言了。”
薑歲寧語氣輕軟,“阿淵,我以後我不可能再等到你了,不想......”
“我們往後好好的在一塊兒。”
祁景淵抵在薑歲寧脖間的手不由鬆了鬆,“你說什麼?”
“所以歲歲你果真是被他逼迫的吧。”
“是,我與你年少相識,怎麼可能一夕之間移情別戀,且我也從不是那樣的人,隻是孩子......”
“那兩個孩子確實是太子的孩子,當初雖是被情勢所迫,可我也確實無顏麵對你。”
“我更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和太子之間橫生嫌隙,也怕你被他針對,所以......
”
祁景淵一顆滿是愁苦的心頓時似被甜蜜填滿一般。
“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我便知你還愛我。”
“往後我們尋個清幽的地方,一輩子在一塊兒。”
“隻是你兩個孩子......你若是不捨,等我尋個空,便將人給偷出來,總歸是兩個,給太子留一個,我們一個,如此我們一家三口,也算逍遙。”
他已經不能生育了,而歷經風雨,他也什麼都不求了,隻求和歲歲在一塊兒。”
薑歲寧回眸,同他道:“好。”
隨著這聲“好”字落下,匕首恰如時分的捅入他的小腹。
祁景淵驚詫不解的看過去。
同時,另外一支羽箭自高高的宮牆上襲來,直入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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