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寧不解，“什麼妹妹，你們的妹妹在哪兒？”
薑大和薑二一時額頭滿是大汗，任憑他們如何都沒想到，恆王妃竟是他們的親妹妹。
而他們當著自己親妹妹的麵，說了她的壞話。
“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是本王妃生得太醜，嚇到你們了？”薑歲寧不解又錯愕，懶懶的說道：“既是沒話要說了，那來人，送客吧。”
“不不。”薑大薑二連忙道。
“妹妹，方纔的一切都不是我們的真心話，你是極好的，哥哥和你一同長大，怎麼會不疼愛你呢，那都是為了活命，纔不得不那樣說的，你不知道，我們被魏氏母女給害慘了。”
“妹妹，你是在叫本王妃嗎？”薑歲寧更錯愕了，“我可沒有你們這樣的哥哥。”
薑大和薑二隻當薑歲寧在因方纔的事情而生氣，心中也是叫苦不迭，誰能想到，他們的妹妹在和楚王分開後，又成了恆王妃呢？
細看妹妹的麵容，相比於前兩年的稚氣未脫，已是大不相同，若不細細去看，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是他們的妹妹。
可如今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妹妹，你剛剛為何要故意遮麵。”薑二弱弱道。
“你這是在怪本王妃了，本王妃竟連這個自由都沒有了。”薑歲寧並不生氣，隻是漫不經心的說道。
薑二連忙道：“不敢不敢。”
薑大又道：“妹妹，你不知道我們都很想念你，隻是不知道你在何處，日日擔心，好在如今你成了恆王妃，我們也就不擔心了。”
“當日楚王府之事，概因母親，不，是魏氏一心算計你，後來自討了苦吃，同父親和我們是沒有絲毫關係的，你如今既成了恆王妃，同恆王好好說一說，讓恆王替我們家向皇上和皇後娘娘求求情，這事也就解決了。”
薑大一番話說完，卻見薑歲寧久久不應聲，原來覺得很簡單的事情，似乎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又有些訕訕的笑了，“從前的事也都是我們被魏氏給矇蔽了，當初我和二弟年紀都小，魏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們便當真以為她是無辜的。”
“如今想想，她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將我們一家人給攪合成什麼了，妹妹，你放心，這次我們再也不會護著魏氏和薑蓮了，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妹妹。”
薑歲寧忽然站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薑大和薑二不明所以，還以為薑歲寧有所動容。
薑二繼續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好了，將來才能更好的幫襯妹妹。”
直至身前被陰影覆蓋。
“抬起頭來。”
薑大和薑二下意識的抬眸，卻對上了一雙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的眼，充斥著對他們的戲謔與玩味。
“你們真是我的好哥哥，這一程我親自來送你們。”
她紅唇微張，似要挖人心臟的狐狸。
下一瞬，薑歲寧忽然倒地。
“你們，你們為何要推我，我肚子好痛。”
薑大和薑二處在懵逼中，不解的看向麵前的一切。
周遭的婢女侍衛統統圍了上來，薑大最先反應過來，“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
“你們都看到了，是她自己倒的。“
目光掠過荷花池對麵的恆王，見他似是在那兒站立了許久，眼下見狀足尖一點，便飛躍了過來。
薑大和薑二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恆王，您肯定看到了，我們就是跪在地上，是她自己忽然走了過來，然後自己倒在地上，陷害我們。”
“我們癡傻了不成，在恆王府上謀害恆王妃，我們還想要命呢。”
“本王確實看到了。”
祁景珩著人將薑歲寧送到房中，這纔看向喋喋不休的二人，目光幽冷。
“微臣便知道，王爺明察秋毫，可恨她為了陷害我們竟將王爺的孩子置之不顧，不對——那是不是王爺的孩子也不一定呢，估摸著她就是心虛。”
“對......”
祁景珩便覺得再也聽不下去了，遂淡淡出聲。
“本王看到你們故意推倒了她。”
薑大和薑二錯愕的看過去，就見這位素來以仁義著稱的恆王連眉峰都未動分毫，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本王親眼看到你們欺辱她、咒罵她，對她惡語相向，並狠心推倒了她，企圖謀害她與她腹中的孩子，一屍兩命，真是......”
“其心可誅，當殺！”
他的麵前似浮現起薑歲寧在薑家的一幕幕，雖未親眼所見去，但似親身經歷過一般。
他知曉，她失去母親的時候，纔不過十三歲而已。
一個十三歲的少女，是如何成長為麵前這個以嬌媚為皮的女子。
是眼前這些人，是她血緣上的至親，親手將她推到深淵，無人伸出援手。
戾氣浮現的時候，他輕輕突出一個“殺”字，便任由底下人將薑家兩兄弟給帶了上去。
薑歲寧倚在床頭，聽著外頭遙遠的動靜，淡淡的勾了勾唇。
為虎作倀、兩麵三刀者便該是這樣。
她對聽到他們的懺悔沒有絲毫的想法，她隻想看到他們去地獄。
隻是在祁景珩進來房中的時候，她麵上浮現出淡淡的惆悵與憂鬱。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這副模樣，但祁景珩的心還是隨之一緊。
薑歲寧朝著他伸手，麵上不知不覺間便湧出淚意，“從前年少時，母親去世，父親迎娶繼母，連同兄長也對繼母和薑蓮疼愛有加，甚至為了她們，對我惡語相向。”
“彼時我委屈的同時也不忿，繼母和薑蓮的柔弱都是裝的，怎麼他們就看不明白呢。”
“遙想當初，再至今日，我一直以為是被騙了的兄長們，原來壓根都不是被騙，他們隻是單純的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麵。”
“竟讓我生出一種，哪怕他們一直向著魏氏母女，也好過今日露出這般醜陋又真實的一麵。”
“雖然明白，可我還是不解，這些世俗意義上的功利，竟真的抵得了骨肉親情嗎？”
她仰頭，是從未出現過的迷茫與困惑，“阿恆，你告訴我好不好，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從前的一切諸多勾引手段，是引起他的注意，可要想真正走入一個人的心裏，僅憑勾引自然是不行的。
她要他來到她的世界中，瞭解她，疼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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