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說我腹中的孩子是祁景淵的,我一個已被他休棄的女人,所懷的孩子可以是任何人的,唯獨不會是他的。”
“所以臣女又怎麼可能懷著旁人的孩子,進了楚王府,臣女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她聲音又輕又軟,眼底卻半分溫度也無。
李妃聽著這話,自然便想到這是她前不久對著薑歲寧說過的話。
若按著她從前的脾性,是萬萬忍不下來的。
可誰讓如今景淵絕嗣了,又隻能靠著她腹中的孩子呢?
李妃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昔日本宮是說過這話,但當時本宮是在氣頭上,當是本宮——錯了。”
李妃閉著眼睛說出這句話,舒出了一口氣,而後又道:“本宮願意承認你腹中的孩子乃是淵兒的孩子,如今你總能跟隨本宮回到楚王府了吧。”
薑歲寧指尖輕撚著一側桌上的茶盞,眼尾微微上挑,並不言語。
李妃道:“難不成你真要在這間客棧裡懷孕生子,將來讓這孩子連個名分也無。”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要拿喬什麼?
“自然不會。”薑歲寧呢喃道。
李妃立即鬆了一口氣。
便聽薑歲寧又說:“所以我就在這兒等這孩子的生父,他生父來了,我們便跟著他生父回家。”
女人麵上難得漾出甜蜜的微笑,似憧憬極了。
“他父王眼下遇刺,暫且不能來接你們,便由本宮這個祖母來接你們回去。”李妃隻以為薑歲寧口中的生父是楚王。
薑歲寧詫異道:“誰說這孩子的生父是楚王了?”
李妃的耐心幾乎已經達到了頂點,“薑氏,本宮都已經親自來請你了,便是拿喬也要有個限度吧,若是本宮今日回去了,不再來你又要如何?”
“不如何。”薑歲寧緩緩抬眼,字字淬冰:“總比如今跟著李妃娘娘回去了,等到孩子生下來了,李妃娘娘去母留子的強。”
“畢竟李妃娘娘也不是頭一回做這事了,早在之前,李妃將我送到皇家庵堂裡的時候,不就已經收買好了人,準備殺死我了嗎?”
李妃麵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的一乾二淨,嘴唇囁嚅著,“你,本宮沒有。”
“當本宮求你,就跟本宮回去吧,本宮這次絕對不會虧待你。”
薑歲寧瞧著李妃的麵色,原本漫不經心的眉眼,這才微微彎起,多了幾分真真實實的興味,“那李妃準備如何求我?”
李妃腦海中一瞬間閃現過楚王病態蒼白的麵容,以及朝臣的諸多議論,兄長的焦灼話語,還有方纔才經歷過的,端妃的冷嘲熱諷。
若薑歲寧執意不回去,即便她告訴世人,她兒已有了骨肉血親,也沒人會信。
可隻要她回去了,她有孕的訊息一傳出去,淵兒絕嗣的危機便可解除。
李妃看著麵前女人漫不經心的眉眼,也是曾經她看著長大的,知曉她如今就是因著昔日她的為難苛責以及那些暗地裏的謀劃不痛快,就是想泄憤。
為了淵兒,她忍了。
膝下一彎,李妃竟是直接跪在了薑歲寧的麵前,“當本宮求你。”
“求我什麼?”
“求你回楚王府。”
那個昔日裏高傲的不可一世,直言即便死了也絕不讓她回楚王府的女人,如今直挺挺的跪在她的麵前。
薑歲寧輕輕撥弄著鬢邊的碎發,微微俯身,“李妃娘娘,這可使不得。”
“所以你能回去了嗎?”李妃咬牙道。
“不能。”薑歲寧聲音柔得發酥,卻字字涼薄,“真是抱歉了李妃娘娘,我腹中的孩子真的同楚王沒有乾係。”
“薑歲寧,你——”
“你到底還要本宮怎麼做?”李妃索性站了起來,忍無可忍道。
恰逢這時,楚王府長史帶著宮中的宮人前來。
“王妃娘娘,日前王爺請求皇後娘娘重新替您和王爺指婚,皇後娘娘應了,隻說此事不宜大操大辦,王爺原本是要親自請您回府的,隻是近來王爺遭遇刺殺,還未能下榻,隻能讓屬下來請。”
李妃驀然隻覺眼前一亮,施施然站在一旁,“瞧瞧,皇後都這樣說了,歲歲,你總不能不回去了吧,不然豈不是違抗後命?”
“既是皇後娘娘下了命令,那妾身自然是無所不應。”薑歲寧轉而看向了李妃,“隻要娘娘往後不要後悔就是。”
李妃便以為,薑歲寧是記仇,想著等以後回了楚王府,還要挑唆著楚王同她作對,心中已是盤算著,將來去母留子的事情。
宋沁自然也得到了訊息,她無法相信,無法接受,眼睜睜看著李妃帶著薑歲寧回了王府。
想到自己曾經所做的事情,再想到薑歲寧近來的改變,王爺放棄了她,那薑歲寧回府,要收拾的第一個人豈不就是她?
她惶惶然的看向李妃,“娘娘,娘娘。”
幾乎是立即便就跟到了李妃的身後,“您不是說過嗎,不會讓她進府的,怎麼......”
這讓李妃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方纔對著薑氏下跪的事情,不由眼前一黯,再看向纏在她身後的宋沁,更加心煩,直接回頭給了她一耳光,“沒眼色的玩意兒,沒瞧著本宮為了淵兒的傷日日煩擾著,不思好生照顧淵兒,竟敢尋本宮的事,給本宮掌嘴。”
若不是實在沒了辦法,當她想讓薑歲寧回來?
宋沁捂著臉吶吶不敢言,還要被氣上心頭的李妃掌嘴泄憤。
而此時的祁景珩,也方纔得知薑歲寧有孕且又回了楚王府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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