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初初聽聞此事,一時也顧不得正在和楚王慪氣的事,連忙出宮去看望楚王,就見著楚王一身鮮血淋漓,險些暈倒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究竟什麼人敢這樣對我兒?”李妃心疼壞了,她可就這一個兒子。
“還有什麼於子嗣有礙,是真的嗎?可有法可治?”
頂著李妃欲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太醫隻得硬著頭皮說道:“說是於子嗣有礙,還是輕的,楚王此後隻怕是要絕嗣的。”
絕嗣......
“怎麼會這樣,本宮不相信,定然是你們無能,給本宮將淵兒給治好,本宮要一個完好無損的淵兒。”
楚王還在昏迷著。
李妃守了楚王一天一夜,楚王方纔醒來。
楚王沒醒過來的時候,李妃在哭,楚王醒了過來,李妃還在哭。
楚王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隻知他身受重傷,但好在他醒了過來,命還在,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便安撫李妃。
李妃又守了楚王幾日,這纔回宮。
不想回宮途中就碰到了她的胞兄。
李大人時任吏部郎中,因著妹妹和外甥的關係,在朝中一向風光無量,自然,李大人也是楚王的堅定擁簇,李家做夢都想扶持楚王做太子。
此刻李大人憂心仲仲對李妃說:“娘娘,楚王絕嗣了?”
“你怎麼知道?”李妃從悲傷中醒過神來,看向胞兄。
“這事何止是微臣一人知道,朝野上下的人都知道了,今日早朝上,很多大臣都提議立襄王為太子,淵兒因為絕嗣的事在眾人眼裏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恆王向佛,淵兒絕嗣,皇上不過三個兒子,如今隻怕襄王要不了多久便要成為太子了,所以淵兒真的絕嗣了嗎?”
李妃目光一黯,“不,本宮不相信,淵兒一定還有法子可治。”
“所以淵兒......”李大人一時冷汗涔涔,若是這樣,那李家的國丈夢就碎了。
“那皇上是什麼意思?”李妃又問。
李大人道:“皇上沒有應允,但言辭間較之過往已有鬆動。”
李妃捏著帕子的手一緊。
“為今之計,還是得快些將淵兒給治好。”李大人急得不行。
李妃當然也急,可此事不是急就能有辦法的。
“本宮會讓太醫院的人全力醫治淵兒,兄長也在外延請名醫,若能治好淵兒,本宮重重有賞。”
前者自不必李妃說,皇帝早已讓太醫院裏德高望重的太醫們都一一去給楚王診治了,得出的結論就是沒有辦法。
李妃心急如焚。
這一日宮道上,同樣要去給皇後請安的端妃和李妃狹路相逢。
從前自來都是李妃趾高氣昂,如今端妃看著氣色甚為不好的李妃主動迎上前來,“楚王已經成了這樣,妹妹可更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畢竟楚王往後就要成為一個廢人了,妹妹若不看著點,底下人估計都不會盡心照顧。”
“說來這人的命運還真是一時一變,從前瞧著楚王是個上進的,但礙不住命不好,倒是本宮的襄王,雖愛玩樂一些,但命好呀,幾個兄弟裏頭就他能頂事,皇朝往後的子嗣竟是隻能靠本宮的襄王了。”
“你......”李妃的雙目幾欲噴火。
端妃笑道:“不過妹妹也別太憂心,往後我們襄王總不會讓他哥哥真的無人照顧,孤獨終老。”然後便施施然的先行離去了。
李妃一整日裏都心情鬱鬱,還是晚間身邊嬤嬤在一旁道:“其實我們王爺也未必就絕嗣了。”
“嗯?你有法子?”李妃頓時看向嬤嬤。
嬤嬤遂道:“薑氏腹中不還有王爺的孩子嗎?”
“雖說娘娘和薑氏當初鬧的不愉快了一些,可如今王爺這樣的情況,到底是子嗣為先,旁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這樣的時候,您服服軟,將薑氏給請回來,便能堵群臣的嘴,您若實在不喜薑氏,大不了等到將來孩子出生,您抱到自己宮裏養著就是。”
李妃也在心裏思索著,這樣的時候,壓根不是她意氣用事的時候。
她心裏也很快就有了決定。
隻是想著從前自己在薑歲寧麵前所說的話,麵上到底有些過不去。
但再過去,李妃也得去。
李妃再次去到薑歲寧所住的客棧中,距離上一次來時不過隔了十四日而已。
薑歲寧看到李妃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她問道:“這位大嬸,你找誰?”
李妃不可置信,“你叫本宮什麼?”
“竟真是娘娘,娘娘來我這兒,莫不是又要來告誡我?”薑歲寧尾音上翹,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
李妃默不作聲的走進來,自顧自的坐下。
“本宮......”
薑歲寧眼尾輕掃,“我住在這客棧裡,原礙不著娘娘什麼事,莫不是娘娘竟霸道到這般地步,連我自己花錢住的客棧都要管?”
“不是。”李妃阻止著措辭,如何說話既能表明自己的意思,又能不墮自己的威嚴。
可薑歲寧怎麼會給她這機會,“那娘娘來我這兒,總不會閑的沒事做,我記得我同娘娘之間也沒這樣深厚的交情。”
“你若沒什麼事,不如先走吧,臣女這廟小,招待不了您這尊大佛。”
李妃猛地抬頭,目光似吃人一般,又想到自己的來意,隻得立即收了自己的目光。
“本宮今日前來,是想同你說,不論你從前做錯了什麼事情,既你已懷了淵兒的骨肉,總不好一直在外住著,就回府吧。”
真是好笑,分明是楚王沒了子嗣,這人急了,如今倒好像是她大發慈悲一般。
薑歲寧想,她看上去是這樣好哄騙的人?還是原主好哄騙?
薑歲寧原本正襟桅坐,如今聞言反倒是鬆了勁兒,肩頭輕輕一斜,帶著漫不經心的媚態,眼波斜斜掃過去。
“李妃娘娘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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